再看对面江西分社的社员，虽也有惊讶神，但不见慌。

大家各自落座，等上首几人行过礼后，就见那位着玉袍的丑公率先开：“望社成立之初，曾每月举行嘉会，所为诗酒唱和，期臻雅，相延至今已有八年。如今我等恰逢盛世明君，今日雅集，不若学前人之心，效兰金谷之会，遇景命题，即席分韵。今日诸君所诗咏，皆会刻《望社选稿》。”

“阉党还会人事？”

“听说今年朝廷又要为江西增设科举之额，给事中的折都递上去了。”另一人压低声，“结果最后被阉党给拦了……”

一刻钟后，殿外忽然喧闹起来，殿中接耳的士们纷纷回，看向殿门。齐鸢也抬去瞧，正巧与一位老者的神撞上。那老者旁还跟着三个人，一位是仙风骨手持拂尘的老先生，令两位较年轻些。

齐鸢在人群最后默不作声，心里却很清楚缘由——那群江西朝臣拥护的是太，而阉党权贵则是拥护二皇。两派之争，说到底也是为了储君之争。

“幽社首，赵某有一事不解。”中年人，“我等参加总社集会是为研习经史，以求早日摆脱场屋之困。今天社首却突然要我等饮酒作诗，是为何故？”

话音刚落，就听殿中嗡声一片，众士们都傻了——今天斗文大会，大家当然都是为了科举文章而来。命题作文可以，但现在却说要是命题作诗？

假如这次社首之职也被江西争取了去，那以后望社便要成为他们敛才结党的营地了。

“这只是一方面。”乔景云摇摇，慢步，“他有意扶持那边不假，但最重要的还是朝廷中江西人士最多。这两年的考官有三分之一都是江西人。再者江西人都很注重同乡之谊，在京城中也要比邻而居。幽社首与他们走得近，日后朝为官，仕途当然要更坦。”

这次张御史让自己阻挠江西人，所以他果真是蔡贤一党？谢兰是蔡贤的义，张御史与谢兰私不错，说这样推断没错。

一听跟科举有关，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赵兄，”幽玄微微一笑，随后肃然，“望社之前的确是以时文解经为主，然而四书之题可者有限，各经亦是如此。我社每年拟题斗文，不知多少优秀经义传去。这两年已经有人将集会之文抄誊应举，考官又无法辨认。因此幽某认为为今年望社雅会可以诗赋词画为主，各

齐鸢跟孙辂因不是望社之人，因此坐在了乔景云的左侧，师兄弟俩再次同席，不由相视一笑。

那几人忿忿不平，然而却不敢讲。齐鸢对此倒是心知肚明，张御史那天说的比这个直白多了。

刘文隽没能被选中参加斗文，因此园后便跟其他人约着爬山去了。乔景云带着齐鸢孙辂等人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致意，孙辂见状微微一笑，调侃：“看来乔兄人缘很好。”

众士已经站了起来，向几人作揖，齐鸢立刻明白了这几人的份——刚刚看向自己的老者应该是枫林先生。旁边士打扮的是吕逸禅，两位年轻人一俊一丑，也不知哪个是幽玄公。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仿佛暗中还有另一势力隐藏在两派后，正悄无声息地日渐壮大。

“还不是因为幽社首。”另一人低声，“幽玄公的母舅家是江西的，自从他社首后，几个表弟都了江西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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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社起于金陵，浙江文风又省，所以我们江浙二省的成员最多。我经常来回活动，自然认识的人也多。”乔景云大方地笑笑，随后又叹了气，“但这两年江西分社的社员越来越多。就连总社斗文都单独给了江西十个名额，抵我江苏和浙江总和了。”

辰时末，参加斗文集会的五十个人已经先后抵达了明堂大殿。明堂前面的空地上也聚集了前来观战的各方士，看样约有三四百人。

……

齐鸢心里也觉纳闷，心知这位便是幽玄公，又扭去看乔景云。

而其他各地分社成员，与江西分社关系近的也会受到提。因此幽玄有意偏袒，众人默认，江西分社当然涨船，在这么多省份中独占了五分之一的名额。

齐鸢见乔景云神变，心中暗自思索，又去观察各人反应。议论间就见对面有位中年人先站了起来，冲众人一礼，随后看向幽玄公。

乔景云此时脸惨白，今日这番如当一毫无征兆地瞧了来——他们江浙的几名文人士都擅八制艺，除了自己对律赋略有涉猎，其他人几乎一窍不通。现在比文改成作诗，这让他们怎么比？

更何况律赋跟诗词不完全相同，自己会的那也未必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