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真说到这里苦笑一声，“殿历事以来，朝夕惴惴，不敢有丝毫差错。这次筹银本是立了一大功，但偏偏有人在皇上面前馋构百端，诬陷殿有无君之心……殿前一直为崖川的事着急，谁知最后却为了一堆莫须有的事辩白半天。”

“是为此事不假。但皇上正在气上, 哪有殿说话的机会。还是孙公公悄悄找人递了话来, 让我把先前写的祝寿词给皇上看看, 我这才借机。”

文池惊讶：“殿不是为了崖川的案才的吗？”

陆惟真目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一个消息是姑父到京城了，这两天便去拜访忠远伯府的小纨绔。姑父的船上有齐鸢买给小纨绔的东西，船重吃，因此慢了好多天。

翌日，齐鸢便得了两个消息。

而父亲祁卓和李暄跟的是押运香料的船，走得更慢，应当也是这两天抵达京城。

这衣服用料考究，织造工整，袍底甚至用绿蓝黑金四织光溢彩的如意云纹。加上极为难得的狐衬里，别说扬州齐府，就是京城的公侯之家，也难见这么一件好东西。

“陆兄，我这些日虽然在留意各地士，但陆兄真以为，有能臣辅佐，殿便能转危为安吗？”文池问。

太的储君之位的确是块遮羞布，遮住的是党祸之争的恶果——贪官怀利相接，忠臣良将惨遭诬害，黎民百姓不果腹……

文池默然不语。世人皆知皇帝贵妃，也更疼贵妃所的二皇，因此对太这个储君百般挑剔。

他希望皇们互相牵制，也默许了朝堂上的党派纷争。

“此事莫要再提。”陆惟真地看他一，摇了摇，“我得回去了。文兄若得了空，可以去找我喝茶。”

——

齐鸢只得忍住，他几乎不门，整日只在小院里看书临帖。幸好婉君姑娘经常遣小过来给他送些吃的喝的，连衣服都了新的过来。

没有怀疑，了：“我知你一直关注着各地的学士才，若这些人里有可用之才，不妨降格擢用，先行示好。现在殿边正缺人用。你不知, 今天在里，圣上又将殿斥责了一顿。”

文池看他一，见陆惟真虽然神意外，但并不惊慌，便明白对方心里也早有了这样的念。

不知不觉，离家已经快一年了。

“……谏在臣，听在君。尧学于君畴，舜学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国，此为君臣相成。可自古以来，贤臣多见，明君却少有。若君非明君，再多的匡国之才，场也不过是秦之商鞅，吴之陆抗，宋之武穆……”

其实太储君境如此，若二皇成了储君，所受到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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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鸢看着小送来的新袍，袍面是石青地缠枝莲妆缎，衬里是青白狐，不由吃惊地瞪圆了。

支持二皇的权臣们更是隔三差五的献谗言。东僚属接连获罪，太整日如履薄冰。

齐鸢这一年里无数次想回家，如今他就在离忠远伯府不远的宅里，却迟迟不敢去。

齐鸢虽然肯收婉君姑娘送来的吃，却绝不肯收这么贵重的礼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

“文兄，祸从！”陆惟真大吃一惊，低声提醒。

这些都是午齐鸢辨论时说的话，文池彼时不置可否，实际心里却无比认同。这会儿听陆惟真说起太遭遇，他心更觉如此，冷笑，“其实殿之苦何尝不是是天百姓之苦。殿的前途何尝不是忠臣良将的前途。如今朝堂腐败，与其放任溃烂去，不如也狠狠心，挖补疮。”

他也不能去。忠远伯府里面势复杂，小纨绔好不容易稳住局面，自己贸然现跟他见面，俩人肯定憋不住想要换回来，各归各家。

因为元昭帝最在意的是他的皇位。他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他的王权，不想让储君的风盖过自己，因此无论谁是储君，都会遭到他的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