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哭了，绪并没有显得有多激烈，而是垂着小声的泣。

泣几声，她像是闭气了许久的人似的，使劲儿的了一气，然后用袖泪，说：“我不愿意，我想考大学！他们，他们全都取笑我妈妈，取笑我……”

这些年来，王招娣去颜如玉学校的次数极少，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怕自己怯，她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是改正不了罢了，她虽然去的次数少，但也不是没有去过。

有一回，颜如玉的语文课本落在家里了，黄去买菜了，家里没有其他人，王招娣就着急麻慌的自己去送。时逢课间，教室门，正好目睹了后桌一个矮小的男孩正在用铅笔不停的扎前座颜如玉的后背，那小矮个男孩贱兮兮又挑衅的表，还有颜如玉左躲右躲的隐忍刺痛了王招娣这个母亲的心，她没想到，自家小女儿在学校里过得竟然是这样的日。

王招娣的血冲上脑，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淹没了她原本就不多的理智。

“个□□崽，敢欺负我闺女！”

王招娣嘴里层不穷地往外吐着脏话，披散发、叉腰岔，气势汹汹，张牙舞爪，震惊了全班同学，幸好堂课的老师提前过来，半路上将王招娣死死抱住，又让学生去叫了保安，将王招娣给架了去。

王招娣在办公室里撒泼打，学校威胁着要王招娣送到派所去，她这才怕了，连忙说自己丈夫是大官，要是敢抓她就让自己的丈夫修理他们云云，却不敢真的说颜良的名字和职位。后来见学校要动真格的了，王招娣才有些怕了，打了电话到家里，让黄过来。

黄匆忙赶来，又是赔礼又是歉又是央求保证，好说歹说，才让学校松，将黄和王招娣教育了一番，让二人离开。

这件事的后果全让颜如玉承担了。全班同学全都见识到了颜如玉母亲的陋、可怕，王招娣在同学们的中成了一个笑柄，他们学着王招娣的腔调，学她的动作，然后全班一起哄堂大笑。

没有哪一个人能容忍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哪怕她真的鄙不堪，一开始有人在她面前嘲笑妈妈时，她愤怒地和别人去争辩争论，可是她声音淹没在大家的说笑声里，嗓都喊哑了，也没有人理会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条船，被涛涛的海包围着，上就要将她淹没，她窒息、无助又绝望。

那天，班里的一个男生又在大声的嘲笑王招娣，颜如玉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和那个男孩厮打起来。

就是那次，老师叫了家，王招娣和颜良夫妻一起去了学校。但是不老师怎么问，颜如玉也不肯说打架原，而那个男孩自知理亏，只调自己被打，也不肯说被打的原因，待回家之后，颜良和颜如玉谈了一次，她也没有说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