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便是大抵会成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废人。

他问樊玉：“你可知他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亲眷？”

樊玉想起从男人那儿问的世，又跟个遭灾老农一样坐回了门槛上：“他说他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家里人都死光了，逃到这里又遇上了山贼，怕是无可去。”

赵木匠老两对望一，张了张嘴，也是相视无言。

救人一时也就罢了，一直养着个病秧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人伤势这般重，且不说药钱昂贵，多一副碗筷就多一张嘴。

一阵沉默后，赵木匠问她：“你自个儿怎么想的？”

樊玉捡了木在地上又画了两圈才：“人在山野雪地里我都背回来了，总不能现在把人赶走。”

赵大娘替她急：“你爹娘过世了，宁娘又不好一直吃着药，再养一个闲人，你这得多难？”

樊玉也觉着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但别无他法，她：“先让那人养着伤吧，等他伤好些了，看他自己有什么打算。”

屋，被赵木匠施了一针的男人，刚悠悠转醒便听到这番对话，那双墨玉般的眸轻轻一转，朝房门看去。

暗来的天幕里又起了大雪，被屋烛火照一层光，瞧着似乎也没那般冷了。

少女穿一件杏的旧袄蹲坐在门槛，手肘撑在膝上，一只手托着雪腮，一手着小在地上胡戳戳，秀致的眉轻轻拢起，似乎了个什么为难的决定。

那对老夫妻在叹气。

男人的视线在那女脸上停驻了片刻，收回目光后，缓缓合上，行压住了涌上间的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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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回去，樊玉趁胞妹熟睡后找了藏在房梁上的木匣。

打开匣，里边是几张戳着大印的地契和一把铜板。

地契是爹娘过世后留的，铜板是樊玉杀猪自个儿挣的。

说起来，她家原本也还算殷实，日过得这般，源于她爹年前了大笔银置办猪棚。

她爹是镇上有名的屠，觉着老是从猪贩手里买猪不划算，打算在乡自己个猪棚，雇人帮忙养猪。哪想到猪棚还没盖起来，他们夫妻俩就双双事了。

办丧事几乎光了家中所有能拿得的银钱，没了项，樊玉不得已才去杀猪维持生计。

她倒也不是没想过变卖几亩田地应急，但本朝律法，父母亡故，若无父母生前契书字据，家中女儿不可分得家产。亡者若膝无，家产则归双亲手足。

樊玉是个女儿家，过不了爹娘留的房地，也没法抵押变卖换银。

她大伯是个赌鬼，在外边欠了一赌债，一心想拿了她家的房地去还赌债，时不时又来闹一次，她房屋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