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只淡淡扫了一：“黄白之于我无用。”

对方沉默了一息，忽而起，向谢征行了个大礼：“赵询一介商，自是不得侯爷的，只是去年元宵，胞妹初次京便在灯会上叫魏宣掳去，惨死于席帐……”

他红了，几乎是涕泗横：“此仇不报，我将来也无颜见泉父母。”

谢征的目光这才正落到了赵询上，“你能寻到本侯，又知晓本侯与魏家父反目，倒也有几分本事。”

赵询忙不敢，“赵家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遍及几大州府，跟官府有些来往，听到的风声就比旁人多些。魏宣接手了徽州以来，侯爷麾诸多重将都叫他降了军职，贬去边陲之地，京城那边魏严手底养的那一众文人，又在大肆编写声讨侯爷的文章，才叫在察觉了端倪。”

“在料想侯爷是遇了难，一直让底人暗中搜寻侯爷的踪迹，可惜未果。正巧前些日，蓟州主城抓捕了大量民，还有专程从徽州过来的官兵拿着画像似在那些民中找什么人，在使了些法，才从那些徽州官兵手上到了一副画像，观其画中人，英姿发，猜测他们所寻的，便是侯爷了。”

赵询说到此，面欣喜之：“也是苍天怜我，赵家书肆里近日收了一批时文，书肆掌柜赞扬其中一篇实乃金玉之章，在读后只觉字字珠玑，本以是哪位寒门才所作，想结识一番，这才特地上门拜访，哪料竟是侯爷在此地！”

谢征修的指节依旧在红木矮几上有一没一地轻扣着，并不作声，指尖和木案相接敲的“笃笃”声叫人心底发慌。

赵询这一番恳切说辞，算是把他找到自己的缘由说清楚了。

谢征在写时文时，就刻意规避过自己的字迹，他能找过来，听上去似乎当真是巧合了。

他久久不言，对方似乎也有了些惴惴不安，不过倒是沉得住气，没再多言什么。

看上去是个能事的。

谢征半抬，终于开了：“把你锦盒中这些银票，在开前换成二十万石粮。”

赵询得了他这句话，面上先是诧异，随即才喜，他方才说黄白之于他无用，如今让他把银票换成粮，便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只是朝中征粮一般在秋季，米商们买粮也是在那时候，毕竟正是秋收的季节，百姓不缺粮，粮价也便宜。

如今正值腊月底，余粮百姓手中肯定是有的，这时候买比秋收时贵上几厘，倒也不妨事。

但西北本就不是富粮之地，在开前买足了二十万石，距离明年秋收又还早着，这地方若是再起什么兵戈，驻地军队想要就地征粮，可就征不上来了。

思及这一层，赵询只觉心惊，忙拱手：“赵询一定不负侯爷所托！”

他见谢征衣着素净，存了讨好的心思，“在给侯爷和夫人另置一宅院，备些仆使唤如何？”

谢征淡淡看了他一，那藏于平静之的审视和压迫叫赵询本就半躬的的更低了三分。

他说：“休要自作聪明。”

赵询再不敢提置办宅院买婢一事，愈发谨小慎微地：“那……在差人送侯爷回去？”

来这里时，是他亲自去城西巷接的人。

谢征想起方才带着一众小混混从街上走过的樊玉，眉峰稍敛，回绝了对方：“不必。”

他一双好看又凌厉的凤眸扫向前这锦衣玉带的商人，“安心去本侯代给你的事，只当不知本侯在此地，若是走漏了风声……”

赵询忙不敢，“赵某今日来临安镇，只是为见一寒门才，奈何那才行踪不定，赵某并未见到其人。至于买粮，也不过是赵某瞧着米商得利颇，想分一杯羹罢了。”

谢征尾轻提。

这果然是个聪明人，一就通。

他：“去吧。”

赵询这才躬退。

房门重新合上后，谢征也在红泥炉烧的沸雾气中缓缓瞌上了眸，致的面容叫雾气一掩，变得模糊起来，只余眉褪去了平日的疲懒，坠着沉沉的血煞之气。

这个赵询，现得太巧合了些。

但足以确定的是，对方不是魏氏父的人，否则……来的就该是官府的人，而不是虚与委蛇前来同他说这番表忠的话。

二十万石粮是他给的试金石，此人若真能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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