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明日还来这里卖腊吗？”

明日就是初二了，樊玉不仅要开自家的猪铺，还得供应溢香楼的卤，怕是不时间再来这边卖腊，便摇：“后面几日应该都没时间再来了。”

胖掌柜笑：“那小老儿想同小娘笔生意，小娘家中还有多少腊尽拿来，放我这年货铺里卖，卖去的腊，同小娘四六分成，小娘六，小老儿四，小娘看如何？”

樊玉寻思着，他这不是俞掌柜说过的“空手白狼”么，他一分钱不就让自己把腊运来，卖了钱他还能得一半。

这腊不比鲜，挂在家中凉通风的地方，存放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价钱自然也比鲜贵上不少。

年节这几天，樊玉喊价是六十五文一斤，真要砍价也能砍到六十文往上，六十五文往。

这胖掌柜说的，四六分，就算全以六十五文一斤卖去，一斤腊她赚到的也才三十九文，还不如她自个儿放铺里卖呢。

樊玉：“我不要分成，您要真打算买，咱们可以直接把账目算明白，论斤卖。”

胖掌柜笑呵呵：“小娘一看就不是个会生意的。”

樊玉正想说话，边上的谢征忽而开：“分成卖可以。”

樊玉和胖掌柜都齐齐朝他看去，樊玉一脸错愣，胖掌柜则是笑得睛都眯成了一条：“这小兄弟瞧着是个会生意的，光放得远……”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谢征凉凉扫他一：“二八分。”

胖掌柜的笑僵在了脸上：“小兄弟也太狮大开了些。”

樊玉在心里估算了一二八分，卖了腊自己能拿到的钱。

六十五一斤算，她能拿五十二文，六十文一斤算，她也有四十八文。

但樊玉是真没打算这桩生意，：“分啥成啊，直接论斤卖一锤买卖，市面上腊的货底价也是五十文左右，我一分钱没拿到就先把腊送来，我还不放心呢。走吧，先去书肆给你买纸墨，回咱们还得赶去王捕家拜年呢。”

她拉着宁就要走，那胖掌柜见状，忙：“二八分就二八分。”

他笑得颇有些无奈：“小娘和小兄弟这红白脸唱得好啊，我也是瞧着小娘今日卖的腊泽熏得好，瞧着就是上等货，才想跟小娘成这笔生意。”

说着就招呼他们三人往年货铺里走：“咱们拟个契书，回小娘就把给我送来。”

樊玉跟谢征对视时，面上还有些发懵，似没料到这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谢征面上神依旧淡淡的，对她：“去签契书吧。”

那胖掌柜显然不是一回这空手白狼的生意，很快就执笔拟好了契书，拿给樊玉看时，樊玉对这玩意儿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逐字逐句看完了，又拿给谢征瞧上一：“你看看妥当吗？”

谢征后，她就大笔一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胖掌柜给了一两银的定金，又笑呵呵把她们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