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大递给老，老没接，反而神复杂地看着她：“路探得如何了？”

樊玉抬起看向老：“您怎么知我是去探路的？”

老耷拉着满是褶的，一双苍老神却清明：“前些日每每上山采挖土石，你都在不动声打量这一带的地形和兵力署，见了人就问东问西的问一堆东西。前两天也看人家吃，今日怎就忍不住了，一定要去这个风？不外乎是附近的地形和兵防你心中已有数了，想再看看别的兵力署。”

他们的谈话声压得极低，附近又没什么人，樊玉见这老看了自己的计划，：“您老不用担心，我不会偷跑给你们带来麻烦，背石块去堤坝那边，也是想看看堤坝修得这么样了，我们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那堤坝瞧着像是已经快完工了，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被放走的。”

要是得被留在这里个一年半载，那她是忍不到那时候的。

老哼了声：“还用这蠢法去看修坝的度，老夫且告诉你，开第一场暴雨来临前，那堤坝必须得完工。”

樊玉不解：“为什么？”

老斜她一，“你一没给老夫束脩，二没磕敬茶拜老夫为师，扯着四书上死板的东西问老夫也就罢了，这些老夫为何要教你？”

樊玉“哦”了一声，也实心地就不问了，啃起递给老他不要的那只得油的。

老瞧见了，气得瞪：“你个憨猪娃，也就这慧了！”

樊玉被他骂得莫名其妙，又不好跟一个满白发瘦的怪脾气老较劲儿，抿往边上摞开一步，继续啃不搭理他，无声表示对他骂自己的介意。

老更气了，整个都在起伏，喝：“没茶你连磕都不会了吗？”

樊玉终于反应过来，老方才说那话是让她拜师的意思。

樊玉自个儿几斤几两，她心中还是有数，纠结了一会儿，婉拒：“我其实不是那块读书的料，不过我娘从前说，多读书总是没错的，这才一知半解地看那些书。让老人家您白教我，我也不好意思的，我被官兵收走的包裹里有银的，要是放我们走的时候，把东西都还给我们，我给您补束脩好了。”

主要是拜师了，自己往后就得一直照料这个老了，樊玉听他骂了他那学生那么久，觉着约莫是他从前指望他那学生给他养老，结果他学生忘恩负义了，所以他才想重新给他找个养老的。

但自己还得去找妹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自然也没法一直照顾这老。

老听他主动收徒被拒了，瞥着樊玉，倔脾气上来了，哼笑：“你知多少人一掷万金求老夫收徒，老夫都不收吗？”

樊玉已经啃完了那，着骨震惊：“当夫这么赚钱的？”

老：“……”

他那张满是褶的老脸被气得通红，闭上怒：“罢了，罢了，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樊玉想到同样孤苦无依的赵家夫妇，知这老生这么大气只是因为自己不肯拜他为师后，又觉得这怪脾气老可怜的，他脾不好，膝又没个儿女，想找个给他养老送终的人还难的。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言正，忽觉言正那臭脾气，简直和这怪老如一辙。

要是言正因为嘴太毒了，也孤苦伶仃一辈，老了该不会跟这老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