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仍有不少血迹，门就要打来给他洗。

谢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轻拧。

怎么扯到心狭隘上去了？

等谢五端了煎好的药送来，也是樊玉接过一勺一勺喂给谢征。

从反贼营帐里薅回来的那件厚实披风，谢征当了被褥，沾上了血迹，樊玉知他净，回自个儿住的地方，把她和宁晚上盖的那件披风拿过来，先给谢征盖着，准备把染了血污的披风和谢征上那件血衣一起拿去洗掉。

谢五生怕樊玉在洗这些时发现什么端倪，抢着拿去洗了。

到了晚间，樊玉要守着谢征，又不放心宁一个人在帐中，瞧着这边军帐里还有多余的军床，就把宁也接了过来，让宁跟着自己一起在这边睡。

她重新铺床时，困惑：“几个伤兵营帐里都挤了不少人，怎地这边空着这么多床位没送人过来。”

几个军医避着谢征都来不及，又哪里敢把伤兵放这边军帐来。

山上不是灯油还是蜡烛都宝贵，一到夜里，所有的军帐里几乎都是燃火盆照明。

火舐着夜，谢征半张脸都镀上一层黄的火光，清隽的眉好似墨笔勾画，脸廓线条分明，他微侧着，看着铺床的樊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不知，兴许军医们自有安排。”

樊玉对军营里的理也了解不多，没再思这个问题，铺好床让困得直打瞌睡的宁睡后，对谢征：“你夜里要喝或是要起夜，就叫我一声。”

谢征听到“起夜”两个字，耳尖了一，错愣看向樊玉。

樊玉接他的神，一福临心至，脸也跟着了起来，转过：“想什么呢，你叫我，我去叫附近巡营的军爷来帮忙。”

为了方便照顾谢征，樊玉带着宁睡的那张床就在谢征边上，中间只隔着三尺不到的距离。

她这些日太累了，几乎是一沾床板就睡着。

谢征听着妹俩的呼声都绵后，才转朝床侧看去，火盆里还剩一截段木烧着，微弱的火苗一抖一抖的，火光波痕一般浮照在樊玉脸上，让那张恬静的面容也多了几分说不的绮丽。

一悸动在心萌芽，来势汹汹，像是万蚁噬咬，谢征盯着樊玉因为侧躺被压得微微嘟起的看了许久，底的暗比夜更粘稠，但他终究什么也没，移开视线，转向另一侧沉沉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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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这边营帐里就被拨来了一批新的伤兵，有的伤了手，有的伤了脚，反正不是全躺在军床上动不了的，彼此之间都能照应。

樊玉便揽了给这些伤兵煎药的活，也方便白天在这里照顾谢征，晚上她还是带着宁在自己帐篷里睡，谢征便托付新来的那些伤兵帮忙照看一二。

新来的伤兵们都很好说话，平日里也不怎么吵，樊玉觉得跟自己之前照料过的那些伤兵不太一样，但想着千人千面，也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