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武官中不少都是初次京面圣，被这庄严的殿宇压得大气不敢一声。

樊玉跟在唐培义后，同贺敬元并列而行，因为心里装了太多沉重的事，这雕金砌玉的宏伟殿宇倒是没能引起她多大兴趣。

金銮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也站满了金吾卫，个个形魁梧，但底多是于的横气，而非沙场上历练来的血煞之气。

了大殿，樊玉都没四张望，都能觉到整个殿的金碧辉煌，文武大臣分列在大殿两侧，为朝见的她们让一条来。

但为文官之首的位置和武将之首的位置都是空着的，谢征特意奏请了晚几日再回京，魏严则是称病多日未上朝了，樊玉猜测那约莫是魏严和谢征的位置。

唐培义率着一众武将抱拳单膝地跪了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樊玉也跟着一拜，她原本是在金銮殿上自爆是孟家后人，皇帝查魏严的，但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李家和魏严似乎都还留有后手，谢征又在布局什么，让她先兵不动。

最上方那把大的漆金浮雕龙椅上，传来帝王悦然的嗓音：“平——”

樊玉就站在唐培义后，起一抬便瞧见了一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上的天。

他瞧着比樊玉想象中的帝王年轻得多，冕旒(iǎn liu)，笑着时整个人意外地显得很亲和，仿佛不过一少年人，不像一权御四海的九五之尊。

齐昇自然也看见了樊玉，视线从她上扫过时，哪怕依旧是笑着的，却如当初在崇州城外见的那宣旨太监那般，让她浑都不舒服。

齐昇指着他们对满朝文武笑：“诸位卿且瞧瞧，这便是我大胤的脊梁之臣们了！”

大殿两侧的文武大臣们互递神，响起了一片极低的议论声，但谁都没有附和皇帝的话，文臣们面上尚还挂得住，武将中已不少人把不服摆在脸上了，只是碍于这是金銮殿，才没冒昧反驳皇帝的话。

主要还是“脊梁之臣”这帽得，实在是不合适。

三公九卿尚能得此赞誉，此番随唐培义一起朝见的，官阶最小的，便是樊玉这个五品骁骑都尉。

而能上朝面圣的，在京官中至少也得是五品居要职的，才有个听政的位置，却无谏言的资格。地方官员，至少得四品以上才能面圣。

齐昇那句话，无疑是无形之中地，便替有功平叛的一众武将在朝堂上树了敌。

连樊玉这初官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唐培义在听到皇帝那句夸赞时，额角的冷汗便已掉了来，连忙抱拳：“末将等愧不敢当，为陛尽忠乃臣本分，何况此番在平叛之战中，居功甚伟的也是贺大人和武安侯。”

贺敬元鞠躬尽瘁了一辈，又已亡故，谢征的赫赫战功，满朝文武也没人敢不服。

唐培义把这两人抬来领皇帝那句赞誉，才称得上名副其实。

齐昇面上笑意不减，仿佛方才说的那等捧杀之言并非有意为之：“贺卿和武安侯的确是大胤国之栋梁，北地严冬将至，武安侯上奏说要回锦州巡视一趟兵防再反京，大胤有武安侯，朕和诸位卿都可枕无忧矣！”

这话一来，文武百官都是附和称是。

齐昇又笑着：“待谢卿京，朕当赐其九锡（ci）。”

此言一，大臣们互相张望，谁都不敢言，整个朝堂都陷了一片死寂。

樊玉垂首立在大殿之，暗莫非九锡是什么忌讳，不然百官为何如此讳莫如？

好在齐昇很快自己揭过了这个话题：“贺卿战死卢城，朕心甚痛，多日不咽，今追封其为敬国公，享太庙，其贺修筠可在？”

同樊玉并列而站的贺修筠当即列，抱拳俯首：“微臣在。”

贺敬元前是名儒将，他的也随了他那份儒，虽会些拳脚功夫，但更攻如儒学，贺敬元前往崇州那些时日，蓟州一切事都是贺修筠打理，郑文常留其副手。

齐昇：“你是两榜士，跟你父亲在蓟州历练了多年，往后蓟州牧那个位置，由你来坐。”

贺修筠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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