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往，人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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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笔，又摸个小盒来：“呐，这个是裴夫人送你的，说是小玩意儿，给你着玩。”

阿宝早就饿了，可她还记得把鸭切开，给爹留一份，给红姨送一份，这才舀上一大，直往嘴里。

又当饭，又当菜吃。

“行，给你带了只鸭，你先吃，我替你两笔。”

燕草接过，打开盒盖儿，递到阿宝前，给她瞧了一。

韩征一看匣里装着戒指，忍不住要笑，实在是阿宝在他中就是个扎小辫的姑娘，给她戒指，还不如给她送八宝鸭呢。

阿宝不好意思说，她只：“她们会写字儿的都力气不够, 你握笔的力气跟我差不多, 你先替我写几个！”

“嚯，你这是要考女状元啊？”韩征走近了伸一瞧，这一笔字儿写丽嘉得快比他的了。

裴家可不是卫家，她不能去看，就算她去卫家，也没有往卫三书房里钻的理。

还是吃饭有力气，方才那几块小糕，本不饿嘛。

她换了窄袖, 着袖，一发结成一条大辫, 拖在脑袋后面觉得, 燕草替她撩起来盘上, 扎了两红发带。

“能不能少几个字？”这要抄到什么时候，好些字她都还没认全, 本不会写。

“是林姑娘不这些？那姑娘喜什么？”这些本来不当陈妈妈问的，但她看了裴观，老着脸替观哥儿问了一句。

他把裴观那里的新鲜东西说给阿宝听，阿宝嘴里还着饭呢，听得睛扑闪扑闪：“这么有意思？我……”

结香螺儿不会写字，戥写的太难看，燕草写的又太好看。

陈妈妈已经看了小满一，小满立时去厨房吩咐，再一八宝鸭，让韩公带回府上去。

“先生罚我抄书。”阿宝看见韩征睛一亮！拉住他不许他走, “正好正好, 你也替我抄几笔。”

“是绛纹石。”燕草答，品相这样好的，倒少见。

他只挑他自己会写的字写，一个格一个格的填空，写了几笔就不耐烦起来：“这先生怎么尽叫你抄这些。”

唉声叹气, 写几个字儿就要叹一。

见韩征犹豫, 鼓起脸：“我饭都还没吃呢。”

韩征提溜着一只八宝鸭回家。

第22章 作业

怀愫

姨娘，但断没有跟妾侍通房相的理。

韩征也有许多字不会写，好在一张纸上被燕草用描样的笔画上了细格，她是怕阿宝字写的大小不均，叫先生看了罚她重抄。

正房是阿宝的绣房，偏房是她的书房，阿宝正在书房, 伏在案条上抄《女千字》。

“少几笔写错了可以，少字儿可不行，先生一过就知你偷懒了。”

中意人家姑娘，总得知她喜什么罢。

好容易韩征上门，她立时寻几只绛纹石戒指送来。

阿宝知红姨跟裴三夫人走礼的事儿，这回她收了，还吩咐燕草：“拿一个戒指来，我要送给大妞。”

嫁娶不须啼

“咱们太太给姑娘着玩的。”

阿宝这兴了，她方才就闻见香味，开了盒一看：“这是鸭？怎么成这样的？”

“这是买来的？”味还颇和她的。

“我去裴家，裴六郎送的。”裴观在家里行六，韩征不想酸绉绉叫他的字，就叫他裴六郎。

裴观眉梢微挑。

这倒也不算唐突，上回阿宝拜师，陶英红从库里寻两匹织银的绢罗送给裴三夫人当谢礼。

一回来就送到阿宝小院里去, 刚院门就见屋里灯火通明。

“呃，八宝鸭？”京城人吃鸭真吃儿来了，这鸭比家里厨的百倍，阿宝没吃着，有可惜。

八宝葫芦鸭，鸭腔的大骨都拆掉了，当中用碧绿的菜丝儿打了个结，成葫芦的样，里面垫了八宝糯米饭。

裴六郎说的那些多有意思，什么官渡之战昆之战，阿宝听这个肯定有劲。

和卫三一样。

“这是什么石，还好看。”玫瑰红的石，石上还有淡白纹路，匣中又有戒指又有耳坠，得巧。

“我？让丫替你抄。”

阿宝握着笔杆直发愁，天黑了, 她第一遍都还没抄完, 明儿一早要两篇，读书怎么这样苦！

韩征吃饱喝足，牙里还有鸭，看看妹妹就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先生罚抄，那会儿阿宝也替过他，就当是还债。

从此《女千字》就是她最恨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