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万医婆走了，裴夫人便写信封上：“叫门上的赶送给观哥儿。”

“今儿有醉蛤蜊罢？”昨天他的菜。

今日一散学，裴观便收拾书册和监生们上来的文章回小院中去, 一路上还有几个学生跟随。

裴观刚门，陆仲豫也跟着到了，此人简直闻味而来，一到了饭他必在门。

真是百般的找借寻由，裴夫人只要想起来，也想学那些凶悍妇人，捶儿一顿。

阿宝还想好了，要请太医来，给阿爹也瞧瞧病。

“我正想给她送节礼，若有她能用得上的药材，就最好了。”

这二十几日间，裴观的小院来来往往许多学生，原来只有饭时学生们会闻香而来，如今只要裴观没课，学生们都会来。

每日松烟都回没有，这几日他见着他家公, 恨不得能从墙底溜着走。

“开了，可我看红姨不大相信，我盯着她吃饭，你盯着她喝药！”二人分工合，反正得把红姨的养好！

国监的膳堂, 吃喝多少都有定额, 虽有膳夫养猪养，但寻常饭菜难见荤腥。

怀愫

第48章 好逑

裴观等了十多天, 每日一散学，先问松烟可有信来。

“那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韩征与阿宝，一个没了爹，一个没娘，过了多年还心有余悸。

韩征也还记得大姨跟他爹，都是等到吃药已经来不及。

“不是我想起来的，是裴夫人说的。”

虽还枝叶，可里是空的。

这几个学生，不是率堂中排名最前的学。

他把刀一放：“得亏得你想起来请大夫，要不然咱们都不知。”

万医婆便笑：“林姑娘健康得很，我就少见这么好的脉相。韩夫人的倒要温补，只要是温补的药材都可。”

裴观也知这几个学生的跟来是为什么：“晚膳将至, 你们几个留，吃些家常便饭罢。”

人人不许剩饭菜, 裴观的不挑好养活, 委实是在国监馔堂里练就的。

“裴夫人？裴六郎的娘？”韩征一顿，好像有明白，但又没完全明白。

裴夫人立时让陈妈妈捡几上好的红参送去。

对青书：“夫人要是再不来信, 我可就要被公爷死了。”

裴夫人一直等到一旬，万医婆再来给她摸脉时，才状似无意的问：“上回给韩夫人林姑娘瞧病去，可开了什么补的单？”

他早晚还能吃两顿好的, 学生们每日三餐都在馔堂，三天才吃一回猪包，平日只有酱瓜稀粥，怎么不能挤着脑袋往裴博士家来。

嫁娶不须啼

陶英红还想再推，阿宝怎么也不让，她虽不记得她娘的模样了，可她记得娘走之前，一碗一碗的药喝去，半效用也没有。

真是叫人生气！

这才几日，来信都了两回了。

学生们等的便是这个，如今国监中还谁不知裴博士家里的饭好吃。

一直谈到了院门边, 小院中已经腾起了饭菜香, 闻这味儿，今天炖。

吃得肚里一丝油都没, 能到裴博士家来，就是来打打牙祭的。

中午那顿饭是全国监的学官学员一起吃的，从祭酒到司业，再到博士助教等人一起往馔堂用午膳。

就连蔬菜也常年就吃那几样，吃芥菜夏吃茄，秋冬开始就吃白菜。菜就那么些, 给的量还不足。

“是，她说京城大人家平日都会让医婆摸脉呢。”连裴珠也这么说，她寒，葵不准，来之前几天便开始补温养。

阿宝不，让结香拿了钱去，找一个有名的生药铺，反正要常吃，补的方里也有玉竹党参之类，都要从药铺里买。

给人瞎看病，岂不砸了她的招牌。”

等到韩征回来，阿宝立时去找哥哥：“大夫说了，红姨只是外看着，芯早耗空了，就像那空芯的树！”

裴观心中自有一张“功过格”，品评这些学生的心，和他们论政的方向，为以后举荐六准备。

都是方才堂上讲课未能说尽兴的, 三四个人跟了他一路。

院门时时敞开，学生们就在院中小坐，吃茶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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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国监里养那几条大黄狗还更认门。

“叫铺里月给咱们结帐。”

一看桌上果然有了，笑着坐，招呼起了学生们：“都坐都坐，不必拘束。”仿佛此是他家。

膳堂那饭菜说是养猪都还是好听的，哪见过饿着的猪呢。

韩征吓了一：“开药没有？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