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烟倒了洗澡，将冷面小菜摆好，问青书：“公还在回信？”

阿宝看红姨的神明白她想些什么，着指上的说：“这回大妞可该知了。”看到家里这么闹，总该明白嫁小妾通房一堆的人家，是什么样的。

如今却不同了，裴观手里有他贪污的实证，景元帝生平最恨贪腐。

“裴六郎，你是条讲义气的好汉。”

什么文章？这么难作？

难叫红姨知她送信给裴六郎的事了？

一向落笔成书的公，正提笔凝眉苦思冥想，在纸上写两句，就又拿起放到一边。

怪不得得写三张纸，这字写得大了些。但架还是有的，算一算她习字才刚四个月，写得这样，已经算是勤奋。

裴观一面汗，一面问：“可有来信？”

卫夫人直叹：“儿女债儿女债，生儿生女都是债，好不容易大妞安生了，这还没清闲上几天呢，又这事。”

宁家获罪之后, 宁氏一族就再无声息，不论男女, 直到他死时, 都再未听到过宁家人的姓名。

青书取信来：“有一封从余姚来的，一封从山西来的，还有韩公送来一封信。已经都搁在公案上了。”

是林家又有了什么为难的事？想让他帮着拿主意？

就因为卫家着，阿宝已经好久没见着大妞了。

这饼大妞肯定吃，不知珠儿吃不吃？

“不能急。”起码得先送两批监生六之后再说。

他刚跟陆仲豫从小校场打回来，散学之后，日落之前，雷打不动练每日半个时辰的骑，回回都满大汗的回来。

裴观连这十年中自己的边有哪几个丫环都不记得了, 又怎么能想得起来她边有哪些人。

裴观清清咙，挥退了青书。

原来要动宋述礼极难，他任祭酒纵闹过人命，当时没被惩戒，隔了几年去翻旧案，时机上不对。

死了学生参不倒他，贪腐却一定能让他倒台。

待见到这封信上的落款，裴观着信封，一时怔然，她给他写信？手这么厚，她会说些什么？

死个把学生，不论是旧帝还是景元帝，都不会当件大事理。

裴观傍晚时分回到小院。

陶英红不知，她只是奇怪，前几日说到这事时，阿宝义愤，替卫二嫂打不抱不平，怎么今天一句话也没有了。

怀愫

“知了。”依旧还先去沐浴，换了净的袍，坐到桌前。

青书来添茶，见公拿着个信封不断端详，奇：“公不拆开？”透过信封就能知里写了什么？

裴观这一坐, 就坐到了国监熄灯的时辰。

待看到信中写了什么，裴观神一滞。

起因经过她都写了，用辞自然既不雅，也无韵，只能算是把事给说明白，全篇最后一句写着。

这……不合礼数的。

陆仲豫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说着虚指指国监祭酒的院。

要是早知今天吃这个，给裴老六也送一盒去。只是写信夸他，显得没分量，有轻飘飘的。

他先拨亮了灯火，又用巾帕拭过手，跟着才用银刀划开信封封，从里面取信纸，拈指一数，竟写了三张。

松烟已经备好了洗澡，裴观一门，他便递上巾帕。

他一挑眉，韩征给他写信？

可这些若是写信问她, 又不合适。

这个人同她后来生病有没有关系？

窗外暮渐起，屋有些昏暗。

他想细问, 譬如那丫是不是家生？外买来的与家生不同。再譬如是经了哪个人牙的手？还有她原来侍候的是宁家哪一位？

嫁娶不须啼

青书，也不知是什么要的信，他方才想去叫公用饭，就见桌边叠着几张写废了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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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盘查

大妞那事儿，陶英红当然听卫夫人说了。

蹙眉将那三张信纸反复细看，她边有个丫环原来是宁家的，会是哪一个？

最后拆了韩征的信，取过信封用刀裁开封，探手去取，又是一个信封。

这都过了饭了，还没回完？

除非有新案发生，再将旧案翻，才能将他咬死。

将信纸摊开，先看字，一看便轻声一笑。

除了给家里写信，他也给同窗同榜们写信，有些是为谈修书的事，写完便会提两句监生六的事。

先拆前两封信，看完夹上小签，将二人要的书记上，晚一些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