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便去跑，青书去牙行，陈胜将两封信送。

戥正磕瓜呢，嚼了果仁，吐掉瓜儿，拍拍掌伸手接过来，问都没再问，又跑去韩家找韩征的小厮送信去。

裴观案前收着两封信。

吃茶，吃茶。

卫三竟没说话。

吩咐完他才又问：“怎么？你怎么嗓哑了？是不是伤风？”

“你还真是害相思？哪家姑娘把你折腾成这样？”

“原是我院里的落栗先认来的，才刚告诉我，正想着要怎么说，哥哥就来信了。”

信送到韩府，小厮不知就里，只当是写给韩征的，将这信放到韩征案上。

这句话，费了老鼻劲才说来，儿狗这三个字，说得无比涩然。

裴观一面让青书去牙行，一面写信给妹妹，多方佐证。

“青书跑一趟官牙行，打听打听林家用的人都是哪儿买来的，要是官牙没有，就去问问私牙。”

要是姑娘跟裴相公真能因信结姻缘，也是件好事儿。比盲婚哑嫁，到盖掀起才知嫁的人是个什么模样要得多。

“是。”

等韩征值回来，扫到信笺，还奇一声，谁会给他写信。

要是能看一看大黑，就能知儿为甚不吃草料了，偏偏又瞧不见，阿宝想了又想，给裴观写信。

卫三一笑：“也是，往后不能叫了。”

裴珠忍住笑，裴夫人忍住皱眉，二人目光一碰，又都收回去，托起茶盏来。

松烟青书先是替他家公气，这难作的文章可算是写来了，就不知那边还会不会回信。

裴珠忍住笑意：“哥哥先许了我一本画册，又问我学业如何。”看得她云里雾里，张信纸一翻过去，才看见哥哥究竟想问什么。

一是怕裴珠听了又难受。二是怕林姑娘心生嫌隙，螺儿要遭罪。

韩征问过他几回，他不肯说，韩征还同他玩笑：“你该不会是害相思了罢？”

他们腾字营的兄弟，分调到各。同在京城的还能约着喝顿酒，调到外地的，也不可能写信了，本来大家伙也不大识字。

“是送给七姑娘的。”

越是想越是难受，这难受的劲儿消不去。

戥过来，隔窗将信取走，赶不及回去要送信给阿宝。看在卫三里，自然是阿宝的授意。

没成想裴观竟然给她回信！

戥偷偷摸摸把那封信带屋里，燕草分明瞧见她们俩拉扯，只作不见。

“跟你说了多少回，阿宝都大了，不能再叫她儿狗了。”

送回家的，给七姑娘。”珠儿知不知此事？

“她没折腾我。”卫三说完这句，不肯再说了。

这封比上一封还更厚，足足写了五页纸，写完她还封上，给戥。

裴夫人已经懒得好奇了，还能为什么，为着林家姑娘呗，她托着玉盏喝饮：“咱们就别了，你看着罢，还是林家事。”

陈胜回裴家送信，见了他娘和他媳妇，陈妈妈问：“是哥儿让你送信回来？”

裴珠也这么觉得，她低一笑：“那我就实话写回信给哥哥了？”

这一封信，她是不是日思夜盼，盼了三天。

“你哥哥就这么问的你？”裴夫人想知儿打官腔的病改了没有。

卫三又窝在韩家好几天没回去，这回他不像是在躲懒儿，倒像是整个人的气神都被没了。

果然被她说中，裴珠来上房请安，将阿宝房中有个宁家发卖的小丫的事儿说了。

他还在看落款，卫三已然：“给……儿狗的。”

阿宝压就没盼着裴观回信，她那封写过去，就为了夸他，夸完这事儿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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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细看裴观的来信，对大黑不吃草料的事十分关切，那匹大黑颇通人，它不吃草料定有原因。

他伸手勾住韩征：“走，陪我喝酒去，我请你。”

裴夫人听了，先看一陈妈妈，给她一个“你瞧瞧，叫我料准了”的神儿，跟着才对裴珠说：“无事，林家姑娘不是那等心窄刻薄的人。”

说完韩征让小厮把戥叫来，这信，自然经手的人越少越好了。

这倒古怪了，陈妈妈回去便说给裴夫人听：“这兄妹俩可从没这么亲近过。”

落栗先告诉荼白，荼白跟竹月商量了一宿，这才禀报给裴珠。

“那信呢？”陈妈妈奇，夫人那儿没接着信啊。

妹妹那封，他先拆开看过：“宁家二房，宁四……”只能想得起她父兄是谁，又因办了什么事儿才被景元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