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十来年都没学过的东西。

只是琐碎的事儿确实也多，便改成一日隔一日上学，写字背诗背书的功课，她也没落。薛先生教她教的这么用心, 她又怎么能应付了事。

再说……阿宝心里偷偷拿自己跟裴观作比较。

国监的学生每天那么多功课, 裴老六打十二岁起，就一天也没落过功课，她虽学得晚些浅些，可要论毅力, 她怎么也不会输给裴老六罢。

今儿既不赶着去上学, 阿宝便懒洋洋散了发, 披着小袄，洗漱完坐到罗汉榻上。

结香一看姑娘醒了，立时去厨房提了盒来：“昨儿姑娘吩咐的，说想吃饼包，我看着时辰，这都是才刚炒来。”

要切得细碎，瘦相间，不要厚饼，得用那薄薄的卷裹。

碎有两味，一酱香的，一麻辣的，阿宝挽起袖，结结实实裹了一个，咬了一大。

她吃了两个饼包，这才觉得屋里跟往常不一样：“怎么今天的炭没烟呢？用银霜炭了？”

在山上秋猎的时候用过，才知原来还有炭烧起来没烟。

戥咧开嘴笑：“姑爷送来的，说怕你是了烟气才睡不好的，你屋里往后都用这炭了。”

“他……他还送炭来了？”

“可不嘛，姑娘屋里用炭本就不多，姨夫人说不必送那么些，用不完的。”送炭来的人还当林家要省着用，说隔三日就会送两筐来，这哪儿用得完呢。

阿宝慢慢嚼着饼包，不住心虚。

裴六郎待她这么好，她却老是梦见那些糟糟的东西。

一手拿着饼，一手抬起来捶捶脑袋，她不会是脑里虫了罢？可只听说过肚里生虫，哪有脑里生虫的。

戥看她敲脑袋：“这又是作什么怪？怎么还敲起脑壳来了？”

阿宝急又吃一个卷，洗净手：“今儿我定要把这双鞋好，你们谁也别来烦我。”

几个丫见她这样，都悄悄笑起来。

结香躬答：“是！咱们就当姑娘在修禅，必不打扰。”

这双鞋，阿宝是用了心的，她昨儿夜里已经纳好了鞋底，今儿要鞋面。如今外男人的鞋也有许多样，有的比女鞋还致。

可裴观向来是不喜那些的，原来阿宝以为他是守孝才穿得素，后来才知他就只穿那几素，不沾染京城中男人也穿红的风气。

燕草选了好几块料，玄石青，岁寒三友或是五蝠云纹，还有最常见的如意云纹：“这个姑娘有双纹一样的绯鞋，要不要他凑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