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问：“哪个？”

大妞信不疑，这段日她给阿宝写了一封信来。信中不诉辛苦，反而满腹喜说陆仲豫写信给她，让她放心。

决明蹦哒着过来了，挨在戥边，悄声告诉她：“，我娘给我送了饼来，我给你留了两块。”

这话不能跟青书松烟磨牙，只能跟决明这个小孩说一说。

戥：“是要事。”

青书哥正教他读书写字，说往后等他们调到外去，就是卷柏哥接他们的活。

一任一任补缺，决明将来要补卷柏空青的缺，选来就是因为他识字，这会儿他已经比外寻常小儿读的书要多了。

“事还没办，怎能听天由命，灰心丧气，好不好的总得看一！”

待阿宝走了，忍不住掀了帘来：“少夫人厚意，姑娘可别再拒了。”

可是等了几天都没有姓许的客人，直到端节前，决明依礼待客。

这小越越圆溜了，就是吃得好。

决明，他能的活计就是跑跑，上上茶。旁的事得读更多书，识更多的字之后才能办。

嫁人好似投二回胎，这么不闻不问的，往后还有几十年，日怎生过？

戥决明的脸：“真乖，你是不是常给客人们上茶？”

“姓许的客人。”决明想了想，摇摇，“没有。”

等后面几天又有客来时，他便日日站在卷柏空青边，认真认人，给客人上茶。

听见卷柏问空青：“那个脸生些的，姓什么？”

留她守着婆母。求来的好姻缘尚且如此，问了有什么用。

“是戥给的。”决明老实说完，问松烟，“松烟哥，少夫人算是别人么？”

松烟听说是戥给的，伸手拿了一块嘴里，一面嚼一面问：“什么别人不别人？”

说不准那些客人中，就有这个许知远。

决明“喛”一声，立到窗：“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荼白一直守在帘外，听见自家姑娘又说这话，心里着急。

屋里的阿宝灵光一现：“决明。”

自打戥上回摸黑把决明从床底捞来起，决明就最亲近戥。戥会意，到门边招招手：“你来。”

“少夫人问少爷的事儿，我能说么？”

“那，要是里有个叫许知远的客人，你来告诉我。”

阿宝的回信写了两遍，一封信写完，还是撕了。

裴珠掀过书页：“就是她如此赤忱，我才怕她因我得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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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来客终于散了，阿宝这才回房去，使劲她那个扇。

姑娘到底不是太太亲生的，原先苏姨娘与太太又有那般龃龉，有少夫人肯替姑娘打算，那是天降福星。

“大妞信上说了，陆仲豫答应了会接她去外任。”阿宝说着，越说越气弱。

决明看看戥，眨眨睛，青书哥说了，少爷书房里的事，不能告诉别人。

决明拿了一包心回去，松烟看他回来问：“少夫人又赏你吃的了？”

“是少夫人要知？”

决明提了心来，结香打开盒盖儿摸了两块给他，她自来话多，问决明：“那边什么时候散的？来了多少人呀？怎么天天都不断人？”

大妞在陆家已然难捱，已然这样苦，倒好不写些哄她的话，让大妞心里能好受些。

裴珠看她那模样，掩一笑：“你自个儿都不信，倒来哄我？”

他知她受苦，他一定会接她走。

阿宝不放弃，她使个给戥。

决明低，他可不敢轻易答应，戥也不他：“不为难你，也不会问你书房里说了什么，若是那人来了，我看一。”

决明一听，松了气。

“有没有一个姓许的？叫许知远。”裴六郎总不能糊里糊涂的把妹妹给定去罢，他那个，看人必要先看人品学问的。

松烟一听就乐了：“那有什么不能说的，少夫人打听，少爷兴还来不及，你这傻，连怎么邀功都不知？”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结香自来嘴碎些，燕草听见了立时来约束她，刚要开。

决明拿了糕就啃：“来了好些客人，都是公的学生，还有学生们带来的同年。”

看阿宝面上神，伸手了她的掌心：“再说了，你还能跟着兄去，我就在后宅中，又不能见外男，还能怎么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