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带比划，嘴里说的是一阵风，心里想的是一阵“疯”。

第150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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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卿将结香看个分明, 但他尤不死心, 诘问：“卖你的人牙姓什么？”

问一句, 答一句，句句对答如。

结香早一步回来了。

王事留在后，哈腰：“裴公莫要怪。”

这不是她。这就是她。

结香的原主人是香料生意的, 余家也是香料商，哪怕萧思卿再细究，问一些普通的香料常识，她也都能答得上来。

她一路都在念叨这句，这会儿说来，一磕都不打。

萧思卿听见这声音，握着折扇的手猛然收：“这不是她。”

结香说的绘声绘，阿宝，对她：“你立了功，赏你。”

王事睛一抬，就又垂了去。

到屋中也不敢抬，壮着胆气：“婢燕草，给公请安。”

二人仿佛在说禅语。

姑娘连知都没知会姑爷一声，万一被喝破……她要怎办, 燕草又要怎办？

听见脚步声，阿宝抬起来：“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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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事垂手立着, 他方才还又泣又告，此时却叹声：“公，那便没错了，余家是香料商, 铺是前年年底关的张, 卖了家仆宅院还帐。”

王事也不知裴观这是夸呢还是损，但理亏的本就是他们，反复躬作揖，这才退了去。

萧思卿离开留云山房，阿宝隔窗就能看见。

可这事萧思卿哪里知, 他望向王事。

“萧兄……”

结香临危受命, 门时心打鼓，肚打颤。

她还当屋里人这会儿必似锅上的蚂蚁呢，门一瞧，只见榻桌上香炉烟丝袅袅，姑娘正坐在罗汉榻上。

再一细看，上裳是件松落落的湖琵琶襟袄，底是条同的，这一比方才回来那宽大裙衫，更能活动得开。

一路走一路思忖，萧思卿究竟是从哪儿得的信？

一手搭在大迎枕上，一手握着书卷，姿势同姑爷倒有六七分相似。

结香脆声答到：“可不嘛！那人见我不是，青了个脸，又问了一通话，皆是咱们方才好的，我一句也没错！问完公就让我退，我还没过廊呢，那人一阵风似的走了。”

结香去的时候脸儿发白，在书房回那几句话，就叫她后背沁了一层白汗。这会儿听见有赏，面孔微红，嘴中嚅嚅，双手直摆。

“打杭城来, 卖我的是清波门余家。”

跑别人家来讨人，可不就是发疯呢！

结香一个激灵：“姓胡！是……是住在柳枝巷的官牙。”

谁知二人仿佛心有灵犀, 姑娘让她这么来，姑爷竟也就这么认了！

裴观话音未落，萧思卿拂袖门，连告辞都不曾。

萧思卿面铁青。

裴观扫了结香：“你去罢。”

越是找不到的，才越是放在心尖儿上。

“你打哪来？卖你的又是哪一家？”

戥笑她：“还推什么？就赏你块青红酡丝，天也冷了，正好件袄穿。”

这当，姑娘竟还想着换了衣裳？

结香，大凡赏她的尺料，俱都用来了衣裳，她想要一块青红酡丝，已经想了许久了。

裴观执盏饮茶，见松烟将人送留云山房，他这才搁茶盏，起往卷山堂去。

裴观泰然自若，替他添了一杯茶：“这就是她。”

这些, 皆是方才阿宝让燕草提前想好的词儿。

人、事、时间，都能对得上。

前年战事打得火，南北买卖难通，富都遭不住, 何况是小商人。

结香如蒙大赦, 飞快退门边，急就往阿宝屋中逃去。

裴观依旧神自若，不以为忤，摇轻笑：“不怪，萧兄是至至之人。”倒是燕草的亲爹，大松了气的模样。

走时她们才刚回家来，这么会儿功夫，姑娘已然换了家常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