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四再毒，也绝不会想到白听见了什么，只要让她们以为这是一条没用的线索就行了。至于福儿，阿宝一走，她应当就会明白这是件要事，可她已经传不讯息。

“阿宝，若非她……”裴观言又止。

“我知。”

白听到他病中那些“梦话”，初时还不明其意，只当是少爷病得太重，病中在说糊话。还曾报给裴三夫人，请太医来瞧，当时太医说病重如此，家中便该安排后事了。

跟钱，办法虽老，但它奏效。

若连这些，她都不再满足呢？

裴府每一季都要查帐，上就要查到他们了，帐上却没有银。

裴观心底微松，伸手去拂她发丝，想将她揽到怀中：“我已经让陈胜去盯着银杏一家了。”

裴观看她胃开了，捧着碗问她：“要不要再添一碗。”

白既敢以此为要挟求一个通房的位置，那之后呢？抬起来当妾？再然后又是什么，要个儿？

陈胜跟着银杏的丈夫，才跟了两天就知为何银杏要当首饰。

先时自然是赢的，但很快就把帐面上的银给赌掉了。

“不仅是白，与白娘走的近的人家，这一年里要么是到外地去收帐，要么是去了庄上当小事。”

宋襄公打仗，挥着一面仁义大旗，绝不肯奇袭取胜，非得等敌人排兵列阵，这才肯与楚军对战，最后被楚军重创死。

了一个月的网，算一算也该收网了。

“你怕我怀宋襄之仁？”阿宝还未通读裴观书房中所有书籍，但她对打仗的典故故事烂熟于心。

银杏刚嫁过去就怀上，如今已经是第二胎了，原来日过得红红火火，这半个月她却到当铺去，当了好些首饰衣裳。

捧起碗勺，舀上粥，放到嘴边过，用试温，这才送到阿宝嘴边：“先吃一。”吃去脾胃就会渐渐复苏，人才会觉到饿。

裴观放碗，他还半跪在踏脚上：“白一家不会再开了。”

陈胜报给裴观的时候，裴观冷笑一声：“这个法，他们倒用不腻。”

”

从听到这件事起，她就已经猜到了。

裴观将白如何以那些话来表忠心的事，告诉了阿宝：“她要我在后院中，给她一个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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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一：“你已经给过她生路。”若在军中，以军中机密要挟主将，早已不能活。

银杏嫁给了小事的儿，她丈夫如今也在外铺里当掌柜。

裴观指尖僵住，一开始不告诉她，是因她全不知前世事，后来她明明已经知，还不告诉她，是因……他有私心。

直到京城初定，朝中的事慢慢传到后宅。

她丈夫迷上一个烟女，本来家中积蓄尚多，半个中月还是销不完的，可那烟女勾得银杏的丈夫赌钱。

一等裴观病好，白都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不过是梦呓而已，说的也全是她听不懂的东西。

裴观正哑无言，又听她：“我想见一见宁尔馨。”

阿宝问他：“后来为何不告诉我？”

他手上提着盒：“先吃东西罢。”

裴观见她不动，上灯，把盒提到脚踏上，搬来小几。

阿宝四肢酸，一是消耗太过，二是许久没能好好吃饭。啃了几天粮，这会儿闻见米粥香气，竟不想吃。

阿宝摇了摇，望住裴观。

“那你便想错了。”阿宝沉声说完。

但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把福儿传给她的消息报到了京城。

丈夫好容易当上的掌柜，了这事，差事不保不说，说不准主家还要治罪。银杏只好当首饰补上，再不行就只能回去求公公婆婆。

他不想让她知，他杀了人。

如果她能一辈不开，那就一辈在裴家安安生生过日，可她偏偏要开这个。

阿宝闻见这丝粥的味，先是直犯恶心，跟着张开嘴，勉自己咽了两，嘴里习惯了滋味，竟真觉得缓过来了。

明面上是升了官，实则远远把他们打发京城。

宁尔馨不在京城，她随崔显门办差还未回来。

这话一，他容不得她活着。

白知的越多，越是心惊，少爷怎么知会有秦王齐王？少爷生病时，这些人可都还刚京城，还没封王呢。

“我怕你知了，会……”会妇人之仁。

这才是杀她的凶手，而她连宁尔馨是何模样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