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微微一惊，站了起来：“云都公主，来我们家作甚？”

她想起自己那个特别有息的二儿，又看了看桌案上宋家的庚帖，隐约开始疼起来，但是，既然人都已经上门了，她来不及多想，起迎了去。

到二门外的时候，正好看见家引着云都公主和杜老夫人走来，秦夫人趋步上前，客气地：“公主殿和老夫人光临寒舍，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叫我门相迎，如今这样，却显得我怠慢了。”

杜老夫人是杜太尉的发妻、杜贵妃的母亲、云都公主的外祖母，杜家一门显赫，杜老夫人年纪又大了，无论是谁，见了面都要尊称她一声“老夫人”。

杜老夫人对旁人颐指气使，在秦夫人面前却是一团和气：“冒昧登门，你别嫌我烦就好，说什么怠慢呢，太过见外了。”

云都公主低眉顺目，跟在外祖母的后，显得既温顺又乖巧。

秦夫人将两人延请正堂厅，秦府仆在堂前兽炉中起婆律瑞脑，奉缕金香药、雕饯、乐仙乾果叉袋等品以待客，又上梨枫茶与石榴香饮，诸般周到。

杜老夫人住秦夫人的手，笑：“何必如此客气，今天过来，是有些己话想和你说叨说叨，这么大动戈的，我却不好开了。”

秦夫人会意，命左右仆皆退去了。

见厅中再无旁人，云都公主起，走到秦夫人面前，一双目着泪光，泫然泣，盈盈拜倒去：“求夫人垂怜。”

秦夫人大惊，不敢受这一礼，慌慌避过，一把扶住云都公主，将她拉起来：“这如何使得，殿快快请起，折煞老了。”

云都公主顺势靠在秦夫人的上，以袖掩面，哀婉哭诉：“我本不该来此，怎奈心不由己，如生障，只能厚颜登门，若夫人不能怜悯，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夫人手足无措，轻轻摸着云都公主的后背，百般抚她：“殿有何苦衷，尽与我说，我若能尽力，无有不应。”

云都公主实在羞怯，说不，只在那里低垂泪。

杜老夫人叹气：“皇上先前允了贵妃娘娘，要将云都赐婚给大将军，云都一心仰慕大将军，本以为得偿夙愿，喜得跟什么似的，娘娘都开始着手为她准备嫁妆了，谁知，前些日皇上开向大将军提及此事，竟被大将军一回绝，可怜云都这孩，哭了好几天了。”

秦夫人听得目瞪呆：“这等大事，我竟一些儿不知。”她旋即咬牙切齿，“皇上赐嫁公主，他也敢不应，谁给他这个狗胆的，简直是个混账东西，无法无天。”

杜老夫人察言观，继续：“大将军当日曾言，恐公主贵，门后对婆母不尊，有违孝，故不敢应从，我们想着，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要和秦夫人商议为妥。”

秦夫人简直气得笑了：“那小，这时候就懂得把我拉来当作挡箭牌，最不孝的就是他自己了，能活活气死我。”

云都公主抬起脸来，她是个明艳瑰丽的少女，本来容华傲，气度矜贵，但此时泪痕宛然，神柔哀婉，却显得楚楚可怜，她拉着秦夫人的手，轻声啜泣。

“若说我平日纵任，那是有的，但对秦夫人，我素来执礼以待，没有丝毫不敬之。我虽年少不更事，但也懂得纲常大，女嫁从夫，驸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只有孝顺敬重的心意，怎会不尊？”

那倒是，秦夫人几次，云都公主在她面前一直是温婉恭顺，曲意款款，半没有皇族公主的架，比寻常人家的女儿还要贴心几分。

秦夫人叹：“公主礼仪周全，温柔贤淑，堪为京城女儿典范，其实以公主的份，活泼淘气些才是正理，不必拘谨，叫人心疼。”

“夫人恤。”云都公主抹着泪，“父皇曾有言，要将我许给大将军，天金，我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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