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简直颠三倒四, 方才还在训斥潘诚错了事, 怎么这会儿又直接拿她当婢使唤了。

好在阿檀已经习惯了他蛮横不讲理的，反正大将军时时刻刻都是对的, 容不得旁人忤逆他的意思。她只得忍气吞声, 匆忙收拾了地上的残局, 去重新捧了茶来。

刺史府中的茶还是讲究的，初新摘的蒙石, 芽似雀，翠可人，味甚清雅，宜以极的山泉沏泡, 盛于极薄的白瓷盏中，茶香清远。

阿檀斟了一盏茶，端起来的时候颇为手，她不敢直视秦玄策，埋得低低的，双手奉上茶盏。

秦玄策盯着她，目光似剑, 几乎要把她刺一个窟窿, 他伸手来接, 她越发心慌，意识地缩回手去，缩得太快了，接不及，茶盏掉了来，落在秦玄策的上，茶泼了他的衣襟。

“哐当”一，茶盏摔在地上，又碎了。

“二爷。”阿檀意识地唤了一声，想要伸手，但犹豫了一，又局促地将手缩了回去。数年不见，仿佛有些生疏，竟不敢碰他。

秦玄策为人刚端方，行在外，房中从不用婢女服侍，虽然潘诚备了众多妖艳婢，但等闲不能靠近秦玄策，在他边事的，皆是他手的玄甲军卫兵。

五大三的汉能有多细致？若不然，也不至于秦玄策在外三年多，发胡糟糟也没人劝他，这时候见状，随服侍的卫兵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过去，试图给秦玄策，还自诩忠心尽责。

“大将军，不？小的赶给您。”

秦玄策脚尖一拨，把那卫兵拨开，一脸嫌弃：“去，不要摸。”

他站了起来，冷冷地吩咐：“我要更衣，顺便沐浴，快去备。”

他对手的卫兵这么说着，睛却看着阿檀，神就像一只暴躁的野兽。

说罢，他一拂袖，先行去浴室了。

要知，能跟在秦玄策边的，都是心腹属，这其中就有那么几个当年跟随着秦玄策历经过凉州之战，是认得阿檀的，虽然三年不见，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曲折，但不妨碍这些人机灵了一回。

当就有一个卫兵一本正经地对阿檀：“苏娘，大将军要沐浴，命你伺候呢，快去、快去。”

“啊？”阿檀巍巍颤颤，犹豫地指了指自己，“我？服侍大将军沐浴？”

“对、对，去吧。”卫兵了一个杀抹脖的姿势，促，“大将军是个急，你知的，去晚了，他又要发火了，快。”

阿檀被无奈，推脱不得，只得着打算去。

才走了一步，又停来：“二爷的净衣裳在哪？”

卫兵带她去了里间，打开了几个大箱笼。

阿檀随手翻了一，叠得倒是齐整，各品类都混合在一起，大氅、外裳、里衣、什么的完全不分，腰带和鞋袜等小件堆叠着，总之，一团糊涂。

阿檀轻轻地叹了一气，在里面翻找了一，这会儿是季，万复苏，天明朗，她选了一件荼白的里衣，远山青黛的外衫，找不到同的腰带，只好挑了一样月霜的，这几样搭在一样，抱着去了浴室。

但一浴室，她就踉跄了一，差没跌倒。

大将军雷厉风行，动作果断且迅速，就这短短工夫，已经脱光了泡到池里了。

刺史府虽然不如晋国公府阔气豪华，那浴池也是十分宽敞的，足有四五人合抱大小，此时气蒸腾，雾氤氲，或许是日熏，室弥漫着燥的气息，叫人发，有些透不过气来。

秦玄策如今不过二十四岁，正是一个男人年华最盛的时候，他蓬富有朝气，但是多年的沙场征伐，又令他充满了成熟的味。

这么一览无余地看过去，阿檀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比原来瘦，只是眉宇间的威压更，铁骨铿锵，产生了一锐利的错觉。

他形劲而颀，宽肩、阔、窄腰、大，麦的肌理起伏分明，充满了雄的力度，半段浸泡在中，波微，带着的意味，愈发显得悍惊人。

虽然阿檀早已经看习惯了、连摸都摸习惯了，但许久未见，青天大白日的，这样直面冲击，她还是承受不起，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手扶在门上，躯颤颤，几倒。

“发什么呆？还不过来！”秦玄策板着脸，神倨傲又矜持，“磨磨蹭蹭作甚？”

多年前养成的顺从还刻在骨里，秦玄策这么一说，阿檀意识地“哎”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走近前去。

秦玄策颌微抬，“哼”了一声：“为我搓背。”

事到如今，阿檀无从逃避，着红扑扑的脸，把手里抱的衣放到一边，走到秦玄策后，半跪来，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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