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策的睛看了过来，淡淡地：“你先去吧。”

“是。”阿檀垂帘，应了一声，恭顺地退了去。

云都公主盯着阿檀的背影，中几乎要滴泪来，但她不能在秦玄策面前失态，转过去，飞快地抹了一角，继续：“……来日，我颜面何存？大将军英雄盖世，为意中人披荆斩棘，我唯有羡慕而已，并无二话，只这一，恳求大将军瞧着我可怜，多少恤一二，卖我一个面。”

当日骄傲而尊贵的公主，如今已到了信之年，依旧迟迟未嫁，朝野上皆谓公主待大将军归矣。

秦玄策思及此，还是生了一线恻隐之心，他略一沉，颔首：“如此，三日后就叨扰杜太尉了。”

云都公主终于粲然一笑，也没有再纠缠，略客了两句，随即告辞而去。

秦玄策送客归来，回时，却在阿檀抱着盘，还站在廊外的檐角。

燕啾啾啼鸣，阶廊檐有一株玉兰，枝斜斜伸，影婆娑如梦，映在她的脸上，像是墨工笔勾勒了鸟人，她微微仰着脸，似乎在神地想着心事。

秦玄策重重地咳了两声。

阿檀好像回过神来，她的眸中似乎有些不一样的绪，又后退了一步，隐在枝后，低了眉，轻声问：“二爷如今大破突厥，得胜归来，是不是……很快就要成亲了？”

秦玄策上来了神，很好，她终于问到这个了。

须知他也不是没人要的！

秦玄策当着外人面，威严又稳重，但每每到了阿檀面前，就捺不住耍骄纵，此时，他仿佛扳回了一局，膛得更直了一些，颌也抬得更了一些，神倨傲：“不错，皇上已经拟好了旨意，原本令我迎娶公主为妻。”

他看了阿檀一，矜持地：“我知，当初为着我要娶妻的事，你心里不乐意，和我怄气了这么久。”他用力咳了一声，“我想了一……”

他想了一，其实，他要娶的只有阿檀而已。

作者有话说：

一章，崔舅公，念念宝宝来了，哒哒哒～

第69章

“我没有什么不乐意的。”阿檀的声音又轻又柔, 却无礼地打断了秦玄策的话，“二爷要娶公主为妻，那是天大的喜事，谁敢说个‘不’字呢, 我呢, 我算什么，什么也不是, 二爷不必和我代。”

她依旧这样, 似乎那天她所说的“我不愿意嫁给您”，确实当了真, 他想娶他, 可是她呢, 她说不要了。

秦玄策噎住了，后面的话说不, 一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发慌，他分辩不来，只觉得完全不能置信。

阿檀好像微微地叹了一气, 隔着枝与瓦檐的影，她的神有些模糊，瞧不太清楚，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平静：“我先恭喜二爷了。”

而后，微微一躬，转退去了。

秦玄策愤怒起来，无端端地又觉得懊恼, 想叫住她, 张了张, 却没有发声音。

左右仆皆在，焉知他们不是偷偷看着这边。

秦玄策拂了拂衣襟，行保持着冷静的神，绷着脸回到厅中，茶尚温，茶案上摆着樱桃煎，他沉默了片刻，拈起一块，放中。

还是她的味，甜而柔，但此刻他吃在中，却浑然不是滋味。

暮二月末了，烟柳成阵，重安，满城皆是旖旎，打开窗，风来，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本应令人神清气，但秦夫人却觉得疼、牙疼、心疼、哪哪都疼，自从昨天秦玄策到家后，她就没舒坦过。

今儿一大早，听说云都公主来访，她还特特派遣了得用的嬷嬷去观山打听形，结果呢，说是一盏茶还没喝完，公主就匆匆告辞了，走时，神落寞，脸苍白。

秦夫人又开始叹气了。

虽说在菩萨面前许过愿了，从此后再也不秦玄策的亲事，但事到临，老母亲这一颗心还是揪着、放不去。

半夏看着秦夫人忧愁的模样，上前百般宽，无非老调重弹，言二爷英雄无双，战绩彪炳，天黎庶皆其功德，足以光耀秦家先人，至于其他小节，不必追究，毕竟，这世间岂有十全十之事呢。

秦夫人一时半会儿的，哪里听得去，几乎垂泪：“唉，我这么好的一个儿，放着正经公主不娶，非要和一个嫁过人的婢纠缠不清，将来如果闹什么笑话来，我便是了九泉，又有什么面目去见他父亲呢？”

半夏是个明白人，她心想，这几年什么形，二爷想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也就老夫人不愿意相信罢了，但瞧着，终究拗不过二爷，早晚的事。

她却不敢说，只好把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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