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哝的话在当年已经诉尽，时至今日，似乎无话可说。

烟易冷，方才那一场声势浩大的繁华，到此刻已经完全消散，唯有夜与冷月依旧。

却想不到今夜是这般结局。

自从那夜烟火后，秦玄策再没有召唤过阿檀，他仿佛不愿再见到她似的，连她的名字都听不得，在青无意中提及阿檀的时候，他然大怒，当场砸碎了桌案。

观山中诸人皆噤。

但到了第十日上，这天，青却又来叫阿檀，是秦玄策命她奉茶到书房去。

阿檀沉默着，什么也没问，沏了茶，端了过去，依旧是他素日喜的雀芽，这一，她一直记得。

到了书房，秦玄策端坐上首，神倨傲而冷漠，仿佛又是当年初见时，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将军。

首一个老者，容貌平常，发斑白，穿着低阶小吏的服饰，垂着手，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阿檀来时，秦玄策敲了敲桌案。

那老者抬起来，毫不避讳地看着阿檀，他看得很仔细，睛越睁越大，脸上逐渐浮现震惊的神，胡都抖了起来。

阿檀并未注意到，她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将茶呈给秦玄策。

秦玄策只是简单地：“放。”又，“去。”

从到尾，他都没有看过阿檀一，仿佛她确实只是端茶送的婢罢了。

阿檀松了一气，安静地退了去。

待她去后，秦玄策目光注视那老者，沉声问：“你可看清楚了？”

老者，显然还有些激动：“看清楚了，确实像……不、不是像，是完全一般模样，这姑娘，活脱脱就是当年傅夫人的容貌姿态，若不是当年小人亲看着傅夫人殓，还以为是傅夫人回来了。”

这是茂城驿站的驿司，他打年轻起就在那家驿站事，见过无数南来北往的旅人，如今年近甲，脑还是很清晰的，何况，当年那桩事又不同寻常，他印象格外刻一些。

秦玄策亲自到大理寺翻阅了武安侯一案的卷宗，查询到当年傅夫人事之所乃是茂城驿站，当即命人连夜奔赴茂城，将驿司带了过来。

如今，人就在面前，秦玄策也不赘言，直接：“你把当年傅夫人的事，从到尾、详详细细和我说一遍。”

“是。”驿司知，既然这位大人专门遣人将自己寻来，必然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慢慢地说着。

“当年，那位杜大人带着傅夫人投宿驿站，傅夫人虽被羁押，却颇受礼遇，边还带着一个伺候的婆，只因那时她已经怀胎将近十月，有些不好，杜大人不敢大意，就在我们驿站住了来。”

“过了两天，又有官差押解犯妇上京，凑巧的是，那犯妇安氏同样怀胎待产，傅夫人心善，求了官差，让安氏多住两天歇一歇，安氏激不尽，两个妇人时常在一起说话。”

“小人记得，那天是上巳节，安氏大早上突然发动，还是傅夫人叫了她的婆过去接生，安氏生得艰难，驿站没什么人手，后来傅夫人自己也过去帮忙，安氏生了一个女儿，当时小人还替她煮了红。”

后面的话，驿司说得就有些简单了，或许是想起了当日的形，有些不忍：“大约是白天劳，动了胎气，到了当天晚上，傅夫人自己临盆，却比安氏还艰难，久久不，最后竟血崩而死……”

“傅夫人死后，她的女儿呢？”秦玄策打断了驿司的话。

“对，傅夫人也生了女儿。”驿司，“那孩生来就没了母亲，十分可怜，哭闹不休，安氏为报答傅夫人，将这女孩儿抱了过去，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哺。”

“安氏将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喂养，可有其他人看着？”秦玄策再一次打断了驿司的话。

“啊？”驿司有些茫然，摇，“并不曾有什么人看着，傅夫人过，杜大人吓跑了，傅家的婆大哭，还是我们几个驿夫看着可怜，凑钱给傅夫人买了棺木殓，当时一团糟糟的，哪有什么人看着那两个孩，安氏也只是喂了两天，就把孩还给傅家的婆了。”

秦玄策沉了一，又问：“傅家的亲眷是什么时候赶到的？他们可曾与那安氏打过照面？”

驿司想了一，回：“傅夫人的兄三日后赶到，跟着，傅家的叔伯也到了，而安氏是在前一天走的，两方人并未曾碰面。”

秦玄策面冷肃，近乎严厉：“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看得清楚，方才那姑娘，当真与傅夫人生得一般模样？”

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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