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见它从那边被冲过来, 只一脑袋, 差错过了，半天才拉了上来……快、继续找, 嘲风在这里，大将军肯定就在不远。”

于是，更多的人朝这边奔了过来。

莫约两盏茶的时间，士兵们在距离此河岸一里的树丛中找到了秦玄策和崔明堂。

两个人都昏迷着, 崔明堂看过去没有大碍，而秦玄策的上却着两只箭，一只在肩、另一只却腹，伤被浸透得发白，也不知当时他是怎么从河中爬起来，又生生地爬到树丛中躲藏起来。

即使失去了意识，秦玄策的手依旧如同铁箍一般地扣住了崔明堂的胳膊, 怎么掰都掰不开, 士兵们吵吵嚷嚷的, 商议了一，一群鲁汉脆利落把崔明堂的胳膊折了，才从秦玄策的手中给了来。

阿檀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过来，中间跌了两次，又飞快地爬了起来，满都是草屑尘土，脸上蹭着泥，好端端的一个人，毫无仪态，甚至是狼狈的，但她跑得特别快，这辈就没这么快过。

士兵们看见阿檀过来，多少有些尴尬，有人赶殷勤地把崔明堂抬过去：“傅娘，喏，你家大表兄，好的，你看。”

阿檀看都没看一，直接把这些人推开了，直直地扑过去，扑到秦玄策边。

他闭着双目，嘴没有一丝血，他的眉皱在一起，不经意间，还是带着那骁勇刚的气势，但，他却躺在那里，浑漉漉的，一动不动，好像睡得很沉。

阿檀“噗通”一，跪倒在他的边。

玄策、玄策，她在心底这样叫着他，千百遍，如同在曾经的过往，然而，此时此刻，她发不任何声音，就像被提上岸的鱼，张开嘴，咙剧痛，每一呼都如同刀刺。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颤抖着、搐着，握住了他的手，的，再也不愿意放开。

斜映在远山之外，带着鲜红的血，远方的战在嘶鸣，大漠的风呼啸而来，卷起黄沙满天，撕裂的旌旗在风中舞。

秦玄策持着剑，在烽火与狼烟中独自行走，刀剑的寒光从边飞掠而过，如同他往昔经历过的所有，幻化成光怪陆离的影，他戎一生，铁血杀伐，始于斯，也终于斯。

他越走越远，甚至边的影都逐渐开始模糊起来。

但是，走着、走着，好像后有人在呼唤他，柔而缠绵的声音，带着一沙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他迟疑着回过去。

后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归途。

那声音渐渐地清晰起来。

“玄策、玄策……回来，求求你，回来吧，玄策……”

听过去那么忧伤，好像她在哭着，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如同那一夜纯白的月光，弥漫而来，穿透了黄沙和赤血。

对了，那是阿檀，他的阿檀。

他想起来了，她曾经说过，如果他回不去了，她要忘了他，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秦玄策的脚步顿住了，他突然愤怒起来，那不能，绝对不允许，他持天狼、征伐四海，踏平山海，豁命去，就是为了娶她，他的阿檀只能嫁给他！

他循着她的声音，转向来路走去，越走越急，几乎飞奔起来。

无数魑魅魍魉扑了过来，那是死在他剑的亡魂，汇集成一片黑的雾，铺天盖地，席卷而上。

他倏然一声断喝，一跃而起，持剑挥，斩断赤血与黄沙，横扫一切阻碍，他要回去，告诉阿檀，绝对不许嫁给别的男人，阿檀只能是他的！

那么的执念，其实，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

此时大约天已经破晓，烛光将熄未熄，只余一线，而天光从帐篷外面透来，是一似是而非的光影，像是的白，温柔而暧昧。

秦玄策慢慢地睁开睛，他的神智还有些不太清晰，本能地想抬起手来。

手指动了一，好像抓着什么，柔的、的，那么一团，窝在他的手心里，这是一熟悉的觉。

他迟缓地转过去，映帘的是阿檀的脸。

有儿奇怪，她的睛又红又，原本清澄的眸里布满了血丝，噙着泪，看过去凄惨又可怜，也不知先前哭成了什么样，此刻，她的神是茫然的，甚至有些呆滞，像是喜得傻了，不任何反应。

就像一只兔，睛红红的，脸上呆呆的，都耷拉着，特别像。

她正跪坐在他的床边，地抓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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