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沈阅却记挂着他这糟糕的状况而蓦然红了眶，“您别这么说，您没有错，从始至终您都是为我好，为我打算的，这些我都知。”

闻太师握她的手，摇了摇。

“识人不清，也是我的过错。”他说，狠狠的闭了，重新再睁开时浑浊的双目之中又蓄满定的光：“安王那里我仔细与他谈过了，他倒是不求我们闻家什么，也答应会善待于你，只是替陛与太还了我们闻家当有的面。行伍之人，当是会比好些蝇营狗苟的读书人都更有担当与气节的，事已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来日你嫁过去，只要到自己的本分就好，别的事，勿须多想。”

他的面和气神儿着实都算不得好。

沈阅不忍他再劳，只能不住的答应。

闻太师在她面前有难言之隐，故而断断续续，话也没说太多。

沈阅见他模样实在疲累，听完他的代嘱托就先走了。

闻清彭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她朝院外走去，表又一凝重来。

“父亲，您真的决定了？”他问闻太师。

闻太师闭着，角带着冷意果断：“两手准备吧。虽然安王说他并无野心企图，可就算他安分守己……我了解陛，经此一事，无论如何陛与他之间也是起了嫌隙了，更有甚者，将来等到陛驾崩之后太登基……他们全都靠不住了。

他说：“哪怕依旧还是要栽跟，咱们宁可栽在安王上，也不能在同一个人上栽两次。”

除非现在自家态度的悔婚秦照，将沈阅送去庵堂削发为尼，两边不靠，否则只要自家不肯牺牲沈阅，那么在皇帝和太中，他们就已经等于是和秦照绑在一起了。

闻清彭想必十分清楚他这份执念与戾气由来的始末，见他心意已定，也并未劝说。

另一边，秦绪风风火火赶回。

因为通常这个时辰皇帝会留朝臣在御书房商量今日早朝上的遗留问题，他就一边派人去御书房探听消息，看柳家的事是否已有定论，一边自己则是先去了后找柳皇后。

他来凤鸣，向来无需通传，这一趟就更顾不上繁琐的规矩，得知柳皇后正在后殿，就直接找了过去。

结果——

人才刚院，就听见里面他母后大发雷霆的斥责声。

“哭！你还有脸跑来本的跟前哭？”柳皇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素日里的端庄，几乎是破大骂，“别以为一直以来你们夫妻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那个柳茗烟小小年纪的却惯是会一些勾搭谄媚儿郎的作伎俩，这都是你们刻意教她的吧？就为了把她往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