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阅：……

她其实是想问，常芸与贺红叶这样的女在军中履职真的能够立足，而不遭非议吗？

“我又没说不信你。”被男人一打岔，她也瞬间找回自己今日初心，再次收摄心神，正：“你说那位贺家姑娘是定国公他老人家送予你去联姻的对象？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掌兵权的武将……难不该是要避嫌吗？”

提起这茬儿，却经不得想了。

因为——

越往想，沈阅就越是觉得事诡异不对劲！

照她外公的说法，当年的贺家是因为贺太后想要揽权一事败，他们怕受牵连，这些年才故步自封，一直躲在北境不回来。

如果是这个原因，沈阅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山皇帝远，他们手里掌握兵权，在自己的地盘总是安全的，如若回京，保不齐就被朝廷来个瓮中捉鳖，给清算了。

人人都怕死，何况贺家还是屹立百年不倒的大门阀，若是定国公被连累倒台，整个家族也将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而且就算是现在，贺家想要自保，想要另寻一靠山，找上同样手握重兵的秦照抱团取，以此对朝廷示警……

这也不是解释不通。

现在最大的疑却是在秦照上！

闻太师说当年贺太后是想废立幼，扶持幼秦照上位的，后来事败，他们母才一个被禁，一个被送走……

秦照当时年纪还小，肯定是单纯受母亲摆布，先帝与今上顾念骨亲不追究他，这在理之中，可是为什么要将小小年纪的他送去了南境军中？

而且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去到军中，哪怕他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为一个嫡的皇，如果没有当时那位皇帝陛的授意，军中将领如何敢于擅自培养他，重用他，甚至最后由他接手了南境军权？

好吧，就算先帝是他亲生父亲，对他毫无芥，可是先帝只在那之后两年就过世了……

就冲着如今龙椅上那位皇帝近来对待秦照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个心足够开阔，绝不猜疑自己同胞兄弟之人。

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没有在秦照得势之前就把对方威胁他地位的可能扼杀掉？

反而又给了秦照后续的时间，叫他肆无忌惮的成起来，直至震慑一方，连朝廷都要避其锋芒了？

前的这方“太平盛世”，似乎是隐藏在了一诡异的平衡状态之的。

同样不合理的——

还有皇帝对当初背弃他，甚至险些废了他、害了他的那位生母贺太后的态度！

还是那句话——

他对秦照这位并未主动手害过他的亲弟弟都提防暗算，又凭什么会对曾经差废了他的所谓生母亲毫无怨念的这般尊崇？

甚至，贺太后叫他立刻给秦绪完婚，他都忍着恶心二话不说亲自降旨赐婚，把柳茗烟送了东，成了太正妃。

一大片迷雾，自沈阅的心底逐渐升腾起来，直至变成遮天蔽日一大片笼罩在她心上的吉凶莫辨的妖雾！

秦照并未回答她前面那个问题，他只是面几分厌恶绪的稍稍往旁边移开了。

动作不明显。

但……

这个回避的态度还是一目了然的。

沈阅甚至能够受到他周突然升起的一颓丧、挫败又愤怒的气息。

甚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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