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远乐呵呵：“受人所托，卖个关，重王就当是给老夫个脸，见谅见谅，很快也就知了。”

重锐笑了笑，拿起茶杯朝潘明远敬了敬：“那本王再等半刻钟。”

他素来不怎么讲究贵族那规矩，在属面前都少自称“本王”，如今显然是有些不快了。潘明远也不想得罪他，让侍卫赶去人。

半刻钟将近，重锐正要起走人，一名白衣青年匆匆忙忙走了过来，连声告罪，潘明远开始打圆场。

重锐心中啧了一声，只得坐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白衣青年二十左右的年纪，模样英俊，看着倒也不像潘明远说的文弱，但脸和嘴确实有些苍白，像是土不服的样。

他朝重锐行了一揖，声音温和：“在曾学林，楚翰林院编纂，见过宣武王殿。”

“‘翰林院编纂’？”重锐一听，忍不住失笑，又朝潘明远问，“咱们大燕的翰林院编纂从多少品来着？莫非这官职在楚那边是个大官？”

潘明远已经多次说了来的是贵客，可重锐显然不打算给面了。

潘明远脸上有些尴尬，努力地救场：“曾大人素有才名，咱们城里也有不少人想收藏他的字画，他还是楚国去年的新科状元。”

重锐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心想关老事，老最烦那些诗词歌赋了。

他正想告辞，形都已经抬了抬，那曾学林又一脸谦虚：“睿王爷过奖，学林只是有幸承了昭华殿厚，侥幸在殿试上被中。”

居然是小公主的状元？重锐又坐了，脸上也稍微客气了一些，直接问：“那曾大人来燕国是什么？”

曾学林来之前，早就听闻了宣武王重锐的脾气，当也不跟他绕圈，直接：“早前昭华公主使燕国，会见宣武王殿，虽然如今联盟会谈未完成，但我国陛要召回昭华公主，特命学林前来接殿回楚。”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那宣武王忽地神一冷，那野兽般的瞳仁隐隐透着杀气，让他尾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茶杯在重锐手中碎裂，潘明远也被吓了一，随后又笑：“重王，昭华公主也不是你平日喜的类型，他们这回是想给你换一个合适的。”

曾学林着：“睿王爷说的是，听闻宣武王殿喜懂事的，我们这回准备了一名懂事的绝女，份也不低，是世家的嫡小……”

“你是什么东西，”重锐打断了他，目光如刀，“也跟本王讨价还价？”

钱丞相和荀少琛，两人分别把持楚国的文和武，小公主就是他们合谋送过来的，这小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哪里有向他要人的底气？

除非这小背后有人。

钱丞相人还在昀城，这小一个小文官却来了城，换人的事肯定是背着钱丞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