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所以才会这样。

他将谢锦依的红，看着那原本苍白的渐渐艳起来，他底泛起着迷的神，脑中却冷静清晰：“星儿的肋太多了。”

哪怕当初在搜山追捕时，她跟着重锐去，但她本就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当时她也没法多想。

他就不信，若现在将铃等人押到她跟前，将他们以凌迟之刑，让他们哀嚎求饶，她能无动于衷。

还有她那懵懂的亲弟弟，就像谢云贺疼她一般，她也疼小皇帝。

御驾亲征岂是小事，更何况皇帝年纪还那么小。她当然也就知，她皇弟之所以会想御驾亲征，不是知御驾亲征意味着什么，而是单纯因为能来看她。

前世她皇弟死在她使燕国期间，但这辈还活着——如此，她还要舍弃自己那年纪尚小的亲弟弟么？

谢锦依声音微哽：“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放过我……”

荀少琛握起她的手，她想挣来，可上中了散，她使不上半分力气，睁睁地着他一地与她十指相扣。

“除非我死。”荀少琛轻轻地替她拭去泪，力温柔，可声音却是冷酷又决绝，“星儿，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别想摆脱我。”

在昭华公主试图自杀之后，房间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每日的用药清单中，不但加大了解忧散的用量，又多了一味散。

荀少琛显然了狠心，将原本就不多的那自由全都收了回来，侍女们全天都在房间里，甚至就在谢锦依旁，若她不愿喝药，她们还会。

一天来，该用的全都用了，甚至因为用了散，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闹腾不起来。

侍女们以为，第二天起依然也会差不多是这样过的，可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的是，昭华公主第二天没醒来。

就连程方都看不是什么问题，荀少琛面无表地在旁边看着，也不再程方此前的那些看诊规矩，就是要看着她施针。

然而，一来，榻上昏睡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即使扎令人疼痛的位，谢锦依却依然没什么反应，那么怕痛的一个人，眉心连皱一都没有。

程方坐在榻边，已经将针都收了回来，又伸两指搭在谢锦依腕间，听着后荀少琛的声音就跟从雪山上传来一般——

“程先生，星儿到底如何了？”

程方凝神皱眉，细细诊察，半晌后收回手，将公主的手回被中，扭看着荀少琛：“与昨夜时差不多，甚至脉象更加平和。”

荀少琛“呵”地笑了一，只是笑意没有直达底：“言之意，是说星儿如今醒都醒不过来，倒是比之前还要更好了？”

“确切来说，”程方，“是因为解忧散和散的作用。大将军既然想到增加解忧散的用量，应该也清楚它本就会让人嗜睡。”

“另外，昨夜公主是什么形，大将军应该最清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