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怎么都看不清，好不容易她终于追上了，抓住了他的衣袖，却又到手里的袖在往外。

他又要走了吗？她又要一个人了吗？

她缩男人怀里，明明手上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努力地想要抓着他的衣裳，小声地呜咽起来：“别走……重锐……为什么要扔我……你明明……明明说过的……”

荀少琛仍是不说话，低冷看着前的少女。

这是自他前世失去她以后，在那之后的十数年里，曾经无数次现在他梦中的景，里面有他的求而不得：她的，她的心，还有她。

是多年前那还没被他毁掉的星儿。

可他清楚地知，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她还未清醒时的错认——这简直太可笑了，他竟然只能借着重锐的份，才能得到这片刻的抚。

荀少琛垂在侧的双手握了握拳，缓缓地抬起来，握在她的肩膀上。

即便是已经心养着，一路裹了被来，甚至放在了这池中，掌心到的这片肩膀，却仍是带着微微凉意。

他恨她清醒时看他的神，更恨她此时不清醒时将他错认。

明明那么恨他，换是从前，也只能是满心满都是他，哪怕她心中里全是恨。可如今，她竟是连与他之间的一牵绊都舍弃了，连恨都不恨，心里连半他的影都没有。

他恨她心里只有重锐！

荀少琛握着她，知甚至都不需要多少力，他就能推开她，打碎她这可笑又可恨的梦境，叫她认清事实，然后奚落她连人都认错。

——连人都能认错，看来那所谓意也不过如此。

荀少琛也不知这是想对怀里的人说的，还是他自己想说服自己的。

谢锦依哭得愈发伤心，连日以来心中的委屈无人可说，在这一瞬间倾泻而：“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你是不是也在骗我，连你也骗我……”

也。

荀少琛心微微一，不由得心想这说的会是他吗？

他也曾想过——或者应该说，是曾经后悔过：当初自己为何一定要将所有事暴来呢？

他贪恋她那颗完全属于他的、没有半杂质的心，明明哪怕是不告诉她真相，哪怕是不杀她皇弟，他也能掌控楚国，也算是报了仇，为何当初就非要赶尽杀绝亲手毁了她？

毁了她，才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她。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她不会原谅他，他也不可能放走她。要他看着重锐代替他拥有她——这绝无可能！

哪怕是只有恨，他也要占满她的心。

或者……

荀少琛不自觉地轻抚着掌心那片白玉。那是纤薄的，脆弱的，他甚至都有错觉，若是他稍稍用力，她就会在他手中碎掉。

她的气息已是及其不稳，急而短促，微微发抖，到男人那因松动而的怜惜，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往他怀里钻，是委屈又是撒：“冷……我好冷……抱抱我……”

荀少琛中晦暗不明，结上动了一，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地环住她，被浸透的衣袖覆在她上。

或者，除了恨，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

如今她真真切切在他怀中，她的呢喃和依赖也都只有他能听到，而骨血中的意动亦是如此清晰，让他无法放开手中的惑引。

是真还是假，又如何说得清。

哪怕她喊的是重锐的名字，可此时她抱着的，不还是他荀少琛么？

谢锦依一直没听到男人的回话，既害怕这是幻境转消失，又满心委屈想要哭诉：“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话……”

荀少琛终究还是无法拒绝，缓缓低声：“殿的太弱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