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他看不得那双里的泪，有不知所措，想说好话，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来，急之只好说个简单的“你别哭。”

当然是他不好了，竟然这样不相信她，她明明都已经说了，不他是什么样的，她都会喜他的，可他竟然还掖着藏着。

她当然是想怎样就怎样的，她一个小姑娘，又能对他什么呢？可他这么大个人了，一手指就能倒她，她不许他动，那他也应该听她说的才是。

可她却用手指撑着他的角，执意要他看着她，她又问：“重锐，刚才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重锐，你是暴君，可我也是蛇蝎公主，我们谁也不嫌弃谁。”她捧着男人的脸，仰起脸与他额相抵，看他那琥珀的瞳仁，“是你让我从前世走来的，你不能自己还留着过去的心结。”

他似乎在从前，也曾与她这般互相抵着额，也与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如今两人的份对调过来。

谢锦依顿了顿，轻声说，“哪怕你是暴君。”

——在的，我在的。谢锦依，我带你走。

是重生的又如何？是暴君又如何？

他只想发心中戾气，在榻上自然也不会温柔，所以他从来都只找成熟懂事放得开的，完事后更不会留人过夜。

偏生他现在还什么都不记得了，相当于睁就发现自己的人生里多了个小姑娘，这让他觉得新鲜又别扭。

她说这是他的心结，所以她现在是在开解他吗？

重锐到颈边又又，怀里的小姑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多少声响，显然是在努力忍着。

他是不喜看见别人哭的，不是女人声气的哭啼，还是男人挨军后的哭爹喊娘，他看了都会心烦。

谢锦依还记着他这会儿是不喜女人哭的，瞪了他一：“胡说，我哪有哭！”

谢锦依一想到在那些光影中看到的形，想到男人满血迹又孤寂的背影，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他抬起手，犹豫着是不是可以给她拍一脊背，可现在他还不记得什么，要是他这样了，会不会显得太氓？

谢锦依越想越心疼，前有模糊，觉不太能忍得住了。

小姑娘的瞳仁很清澈，睫很，这样近的距离，重锐看得分明，甚至还能到它们在上轻轻扫过，微微发，让他忍不住想要眨。

——嘘……别怕，看着我，看着我。

他成了燕皇，却从未有过一天享乐。白天残暴凶悍，晚上噩梦缠，直至战死沙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为她复仇。

这小姑娘看起来实在是太乖巧纯良了，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要是换作从前，他应该是躲避都来不及的，可他的心脏和手脚本不听话，全都在向着她。

她本就是个容易哭的人，憋不住泪，可她又不想被重锐赶去，于是松了手，脆抱着他的脖，把脸埋到他肩膀上，凶地说：“不许动！”

他也不是没碰过女人的小，女人之于他和烈酒一样，都是他战场来后的藉。

少女角微红，一双瞳仁黑亮，映着烛光，像夜里倒映星河的泉，重锐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恍惚间脑中浮起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重生之后，他是带着怎样的心，若无其事地引导她哄着她的呢？

因为这样，那些士族弟才背后说他像野獣，嘲笑他不解风，可他本就不需要解什么风，醒来后该什么什么，有的是军务在等着他，他们也畏惧他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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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是不会说话的，同样的，他也不需要那些女人说话，因为他满脑都还是沙场上的哀嚎，他本顾不得其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心上人的一天。

男人双手撑在扶手上，看着少女那双清澈的睛，整个人僵得几乎像个雕塑，可却是的，糊地“嗯”了一声。

重锐闻着少女上的香气，看着她那泛红的角，再听着她微沙的不明显的哭腔，心想他失忆前难还是个懦夫吗？竟然让一个小姑娘这般担心他。

他逃后东山再起的事，是她之前昏迷时梦见的。

他不但有了心上人，而且心上人还是个柔弱青涩的小姑娘，瓷娃娃一样，好像一碰就会碎，别说要到榻上，他觉说话都不能太大声，否则说不定就要吓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