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迈屋门，就看见幼弟安然无恙地趴在母妃膝，盖着羊羔毯慵懒舒适，而母妃脸极差，眸中尽是敌意与审视，质问他为何要故意将幼弟抛弃。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布麻衣的年轻夫妻，妻的目光在灯上留恋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一声离开了，丈夫追上去细问，只：

第13章 自由

作者有话说：

仿佛她生来便属于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离开皇后如鱼得般轻松快，再也不会死气沉沉地不过气来。

妻惊讶

萧凌安一想到此事眉间就尽是寒霜，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只想着快些离开这让人烦心的地方。偏偏这时沈如霜用温柔的小手勾住他的衣袖，满心向往地指了指前面的小摊。

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靛青棉布衫，穿在萧凌安的上也与众不同，通贵气浑然天成，脊背不会因为寒冷而弯，俊逸得格格不。而沈如霜虽未妆饰，满乌发只用一白玉簪松松挽就，但那张小脸却如月般皎洁清丽，犹见江南柔婉风韵，让人看了就移不开。

“别哭了，朕只许你这一次。”

那一夜，母妃将屋门锁死，让他在雪地里徘徊一整夜，而幼弟却在母妃的怀抱中酣然梦。第二天人来时，他冻得浑僵，险些就没了命，幼弟还在门边眨着睛问他为何不来。

为了隐匿行踪，萧凌安未曾将的消息传去，也没有张扬地清理街和驱逐行人，只安排了心腹影卫暗中保护，与沈如霜混迹在人海中。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宛如一对璧人。

对不起今天来晚啦！但是宝们看在这章有的份上原谅我吧qaq

沈如霜走得慢些，好奇地探着脑袋四张望，眸中映着各转的灯火，璀璨宛若七彩琉璃，竖起耳朵听着吆喝叫卖声，继那夜后第一回 心悦地笑了，梨涡浅浅旋于边，偶然遇上路人称赞，也会大方地回应。

“月钱还没发，家里米缸都见底了，买这不用的玩意儿什么？”

三日后的冬夜，萧凌安如约带沈如霜去了灯市。

他讶异又疑惑地辩解，可母妃听不半个字，一咬定他蓄意陷害、手足相残，一旁的幼弟全然无视他求助的目光，笑得天真单纯，底却藏着几分得逞的狡猾。

她边走边说，声音清醒又定，却又忍不住一步三回地望着摊，满是遗憾与不舍。丈夫生得憨厚老实，许是看了她的心思，笑着让她在原地等，不一会儿就买了个巧的灯回来，宝贝似的放在她掌心。

她透过门望着无星无月的黑夜，寒风将她纤弱的影得支离破碎，如同断翅的蝴蝶，拖着残翅在苦苦挣扎，亦如囚于金笼的鸟雀，拼命扑棱着想要逃走。

哭声在夜回，听得人难免心烦，萧凌安不知该如何解释和劝阻，只能妥协地挥了挥手，极不愿：

二人相对而坐良久，沈如霜似是受不了积压在心中的悲伤，抱着膝盖小声泣着，泪模糊了双眸，只看见萧凌安虚幻的影。

他不喜嘈杂凌的地方，尤其是灯市。

萧凌安疼地叹一声，脸不好地转离去，沈如霜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挽留。

京城的冬季寒冷漫，夜幕落后更是滴成冰，呵的白气还未及掌心就冷透了，只有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才能勉抵御些寒气。灯市是街上最和的地方，人人都想既看了闹又省些炭火，这个时辰人攒动。

殊不知，沉重的枷锁早就落在了金笼之上，非死无以自由。

沈如霜的泣声停了片刻，红着双凝视了萧凌安一会儿，又连绵不断地哭起来，比方才还要痛苦和委屈。

如霜角扯一个苦涩的弧度，刚刚腾起的一丝幻象被毫不留地击碎，人偶般缓慢又呆滞地摇着，眸中再也不见灵动神采，只有寒凉的绝望。

许多年前的冬夜，幼弟哭闹着要同他去灯市，谁知刚到路就不见了影。他焦急寻了大半夜，直到人群散尽，灯火零星之时依旧没找到幼弟，只好愧疚又伤心地回，打算向母妃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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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仿佛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却偏偏纠缠在一起。

行人肩接踵，不经意间疾行而过撞了他们，沈如霜不甚在意地拍去脚边尘土就往前走，没留心到萧凌安愈发沉的脸。

她不是想撒泼来着萧凌安答应，只是她这时才发觉，萧凌安从来不懂她喜什么，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而她也同样看不透萧凌安。

简陋的竹木架上悬挂着一排灯笼，照亮了本就不大的摊。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坐在小凳上卖灯，十二生肖齐全，还有莲灯与各小玩意儿，一大圈人都围着买，看来极受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