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安神始终没有分毫变化，只有在听到“玉竹”二字时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反应，缓缓转动着熬红了的双眸，仿佛一潭死中泛起圈圈涟漪，光亮一地聚拢回眸中，倏忽间从宝座上站起了。

但是他的四肢因为整日枯坐，早已变得麻木不堪，乍一起并不能站稳，踉踉跄跄地向前倾倒而去，幸好急扶住桌角才堪堪撑住，顾不上撞得青紫的，连声吩咐安公公去备。

沉的天空中飘着片片白雪，并非鹅大雪那般猛烈，却连绵了一整日都未曾停，如利刃般寒冷的北风将它们散在各，连车细微的隙也不放过，稍稍一碰就冷得刺骨锥心。

玉竹正在门扫着雪，一边挥动着扫帚一边想着小现在有没有逃去，又会躲藏在什么地方，往后日又会如何过，神思飘到了千里之外，直到安公公轻咳两声时才瞬间回过神，惊惧地跪。

“玉竹姑娘莫慌，陛有几句话要问你。”安公公得了萧凌安的意思后才示意玉竹起，暗暗使了个。

尽如此，玉竹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发颤，只能拉了衣袖严严实实地遮住，生怕被萧凌安看一丝一毫的端倪。

他们一同来到了阁，萧凌安看着玉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隐约记得她似乎与沈如霜有关，脑海中闪过曾经沈如霜与这个女相伴而行的画面，脸稍稍好了些许，难得宽容地给玉竹赐座，声音暗哑：

“霜儿平素都吃些什么？”

玉竹起初惶恐地不敢坐，被安公公着才如坐针毡地靠在椅上，思绪飞转地预想着萧凌安会问哪些苛刻的问题，未曾想还未琢磨完，就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没没尾的话。

她还以为萧凌安心思缜密，定会好好盘问她为何能逃来，偏殿好端端为何会着火，火势又为何会莫名其妙那么大呢，也不知陛是真糊涂了还是不愿相信。

“婢在江南时就跟着娘娘，她喜清淡之，亦是时常吃些甜。”玉竹回忆着从前的日，自然畅地接去说：

“其实娘娘曾经也是喜的，但那时日苦，一年到都不见荤腥，能吃上一顿饱饭就算是不错了。偶尔家中有了一把燕麦和些许碎，就合在一起熬一锅粥，竟是乎意料地可，此后娘娘一直喜此，在中时也经常自己呢。”

玉竹说完后顿了顿，萧凌安在间隙中极缓慢地抬起，剑眉微微拧在一起，一片死寂的面容渐渐有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很快就淹没在沉寂中。

他从未听沈如霜提起过什么沫燕麦粥吗，更没有见她当着他的面吃过。

方才听完时，他大致能够想到这是什么样的东西，无非就是用最末等的材的俗之，为何霜儿会喜这样的东西？就算从前因为日清苦不得不吃，现在后应当不想再碰才是。

中有那么多珍馐馔，随便拿一样都能够让这陋的吃黯然失，无论香味都是最上乘的，为何沈如霜从未说过喜？

“她未曾嫌弃过？”萧凌安沉声问。

“当然未曾，陛为何会这么想呢？”

玉竹被他猝不及防地一问，心倒是被挑起了一阵莫名悲哀的绪，又在刹那间想到了沈如霜陪着萧凌安走过的一路艰辛，伤中还替自家小委屈，抑制不住地张：

“刚嫁给陛时境困苦，娘娘从未说过陛一句不是，后来陛继承大统，日虽然一天天好起来，娘娘也未曾因此对陛奢求过什么。娘娘其实一直心悦陛，就像一直喜那些吃一样，并非因为富贵或困苦，而是全心全意地喜。”

听罢，萧凌安怔在了原地，眸中片刻间闪过威慑的愠怒，仿佛在指责玉竹言语冒犯，却久久也接不上她的话，怒意消散后只有慌张无措。

若是在从前，有人敢用这样冒犯的语气同他说话，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拖去，轻则仗责几十，重责逐去，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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