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俊的面容几乎扭曲，心剧烈地起伏着，手中攥着的茶盏碎片扎中，汩汩鲜血利落在满地的书卷和奏章上，看得目惊心。

但他似乎受不到痛，毫不在意地将碎片从中生生来，随手甩了甩血珠丢弃在地上，靴底发狠地从上面碾过去。

他不可能甘心，绝不会甘心。

“备，现在就去江南！”萧凌安一刻也等不得，低吼着吩咐。

他要将沈如霜找回来，抓回皇里，好好将她看严实了，再慢慢让她偿还这两年的欺骗和抛弃。

若是她再敢跑，那就用绳把她捆起来，锁在最幽的殿里，或者打断她的双，这辈只能依靠他活去，再不然，就一剑刺她的心，然后他再自刎来陪着她。

总之，沈如霜只能是他的，永远永远。

萧凌安连伤都顾不上包扎，也没有任何人敢接近他，只简单代了周恒之几句就策而去，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前，几个暗卫甩了好几鞭才勉跟上。

京城离姑苏城路途遥远，但是萧凌安命人用了最快的，夜以继日地在最近的路上奔驰，匹倒了就在附近的驿站更换，伤化脓了就随便用布条缠起来，支撑不住就随便吃些粮，哪怕是疲惫至极无法骑，也不愿浪费时间停休息，让人用车拉着行走，等到小憩片刻就立即越上赶路。

他终于来到了姑苏城。

这一路他大致让人说过况，知晓陈鹿归每次要从州来，又直奔驿丞那儿拿了附近村镇的图略，最终圈定了几后觉得折柳村最有可能，足够偏远，足够安宁，足够江南，霜儿一定会去这里。

萧凌安不停蹄地赶到了折柳镇，自称是路过找亲戚的外乡人，收敛起杀伐的气息和狠厉的神，扮作风尘仆仆少年郎，弯了嘴角笑得温和腼腆。

折柳镇的村民何时见过这样谪仙般的人？村的几个小姑娘本移不开，非常乐意地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快到岔路的时候指着巷尾的宅院。

萧凌安找了个隐蔽藏起匹，徒步行至沈如霜的宅院门前，却骤然间皱起了眉。

这座屋看着平平无奇，院里摆着桌椅学堂，墙也有些腐朽，唯独窗上和门前贴着几个“囍”字，鲜红刺目让他迷了睛。

萧凌安不明白缘由，向来也不喜主动暴，于是听见屋的动静就找了个木丛隐藏着影，暗暗观察着前的一切，连呼都不知不觉间屏住。

屋门缓缓地被推开，走来一个白胖可的娃娃，粉的小脸红扑扑的，好奇地探四张望，像是在寻找刚刚听到的声音，无果后不解地挠挠茸茸的脑袋，嘟起莹的小嘴不满地嘟哝着。

萧凌安原本还想着这孩究竟是谁的，若是霜儿和陈鹿归就趁早杀了净，未曾想孩转过的那一刻，他怔在了原地。

这孩的面容，与他有六七分像。

特别是扬起的神，带着帝王家特有的矜贵与尘，哪怕上穿的是再平凡不过的布麻衣，也觉得这孩与众不同，看谁都有一骄傲的神气。

睛与嘴倒像是沈如霜，生得温俏，让那傲气与凌厉中和得刚刚好，一看去觉得更加惹人疼。

正看着，孩却忽然间蹦了起来，朝着远兴奋地招手，大声喊：“娘亲！娘亲你终于回来啦！”

萧凌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望见沈如霜遥遥走来，形还是两年前那般窈窕纤弱，但更多了几分女的柔与媚，似是褪去了少女的懵懂青涩，眉梢角的笑意都盈满温柔意，眸光是从未见过的善良明媚，如寒冬般沁人心脾。

他心得快极了，正想走上前去，可那孩却跌跌撞撞地奔向沈如霜，拉着她的手：

“娘亲快来，爹爹说今日与你拜堂！”

萧凌安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窗前的“囍”字上，刹那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