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谢就带着小太监告退了，直到完全踏门时才敢直了脊梁光明正大地抹着额角的冷汗。

玉竹将药方给了负责煎药和膳的女，转回到凤仪后发现沈如霜依旧闷闷不乐，心疼地上前蹲：

“娘娘还是在担心自己的，还是觉得那个李太医瞒着你什么？”

沈如霜倦怠地摇了摇，方才和萧凌安的一通闹腾已经让她没什么多思多虑的力气，只是叹息着自嘲：

“我原本还想着若是李太医能够说我无碍，兴许萧凌安就能带我。但是你听听他那番话，分明就是受了萧凌安指示故意来说给我听的，这皇里到都是萧凌安的人，我想什么都是不行的。”

她越说越是觉得压抑难受，她自己的自己有数，分明这段时日比从前好多了，手脚也不会寒凉如冰，怎么所有人都非要将她如脆弱的琉璃一样保护着，连听一句真话都不可以呢？

自从那一夜萧凌安带她后，她还以为他会稍稍收敛和改变一些原本的，若是能够改好了也算是件好事，她也可以放心待在这里与阿淮在一起了，可是如今看来，萧凌安应当是又装模作样骗了她一场。

她还是很想离开，这觉愈发剧烈。

“哎呀，娘娘你别这样想！”玉竹不忍心看着沈如霜因此消沉去，温柔地拉着沈如霜的双手缓缓挲着，希望她能够尽量放松一些，伏在她的膝轻盈笑：

“就算不能够，其实在里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比如婢前些天看到姚念雪在制香，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很好玩，还未好的满屋清香，咱们都打趣儿她那儿是百园呢，一走去就像天似的。”

这话倒是让沈如霜稍稍神些了，她虽然并不懂香料这些东西，但是本是极其喜清幽芬芳的事，哪怕当初在江南过苦日的时候也会每日簪在鬓发间，闻着香气亦是会觉得心绪也好了起来。

“娘娘，咱们去看看好不好呀？婢也很想看看呢！”玉竹欣喜地发觉了沈如霜神微微变化，摇晃着她的膝盖。

沈如霜看得来玉竹是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故意说这话讨她开心，犹豫了片刻还是了。既然她暂且难以离开这个地方，总要找些乐和理由让自己快活些过去，若是真的就此消沉损伤的也是自。

她不能这样去，她还要好好保重直到阿淮大成人，抑或是在时机来临的时候逃离这里。

“诶，婢这就让姚念雪把她那些家伙带过来。”玉竹见沈如霜兴了些，她也很是雀跃，兴致地跑了去，拉着人便让她去找来姚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