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仆从全离开了。

沈如霜在箱里声示意，姚念雪很快就找到了她，掀开盖的时候刺的天光照了来，让她瞬间有些恍惚，用手背遮挡着睁不开睛。

“娘娘，我这里准备了衣衫和包袱，您换上就立刻从后门走吧。”姚念雪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张地继续：

“路上的那些婆和看门的大哥都被我叫去吃酒领赏钱了，现在正好无人，您一定要动作快些，了门就照原定的方向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沈如霜从她的话语中受到了迫，也不再伤怀地留恋了，一钻寝阁就利落地上布麻衣，想到上回逃脱时在船上险些被人非礼，又要了一块丝帕将半张面容遮住，和姚念雪对视一后就慌忙地从后门离开了。

这个时辰大街上很是闹，沈如霜一边回忆着规划好的路线一边忍不住好奇地看几，想来这些景象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萧凌安登基后只有晚上才带着她去过几回灯市，真要追忆起来，能够在白天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还是在东的时候，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有的衣冠楚楚，有的荆钗布衣，还有修行之人一袈裟

在京城的街上，形形之人数不胜数，像沈如霜这样衣衫普通背着包袱的行人再常见不过，只要往人群里一钻就再也看不见了，没有人会刻意留意，这让沈如霜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周都是自由快活的气息，一张张鲜活生动的面孔映沈如霜的帘，让她灰暗的眸光有了光彩，一想到往后可以一直自由自在就不知不觉扬起嘴角。

她的脚步愈发定，一步一步朝着几年前曾经来过的城南码走去。

夜幕降临，萧凌安照例理完了一天的政事，空闲之时满心满都是沈如霜的影，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去凤仪与她相见，但是他亦是记得今日辰时，霜儿说要忙活姚念雪嫁的事，太过劳累不想见他。

他在养心殿反反复复踱着步，纠结着应不应该去找霜儿，心中想要去找她的念愈发烈，可每当他迈了门槛却又缩了回来，生怕会打搅霜儿休息，以后就更不愿意见他了。

一来二去，已经到了夜半之时，他想去也没机会了，只好吩咐安公公早些备明日的早膳，他要让霜儿把今日亏欠的一回见面一起还给他。

翌日清晨，御园南边的一树海棠开得正好，被风落的落了满地，铺在石板小径上别有一番韵味，天光明亮清澈，枝鸟雀叫声快清脆，萧凌安摆上一张檀木小桌，笑坐等着沈如霜。

桌上都是霜儿吃的，除了先前听玉竹说起的末燕麦粥和梅糕，还有南芳斋新鲜笼的糕，心准备了一整夜的红糖糕和小云吞，这些都是萧凌安思忖了许久一样一样写来的。

他想，霜儿见到一定会喜的。

可是他一直等着，从辰时等到了巳时，中间派人去凤仪请了好几回，回话的人都说寝殿的大门闭，只有玉竹姑娘门回答说皇后娘娘昨日劳累，现在还睡着。

萧凌安有些捺不住，但是一听是霜儿还睡着就没了脾气，耐着继续等着，心昨日霜儿亲说过一定回来，那应当就不会失约吧。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的早膳由变凉，加后再次变冷，派去问话的小太监一连好几回说的都是皇后娘娘还睡着，萧凌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