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只鸟雀停留在他宽阔的肩，上绣着墨竹纹的织锦衫，整个人如同的竹节。

“昨夜多谢公照拂，小女心中激，心中有愧自知不能久留，只是近日尚未找到归宿之，敢问公能否再留几日，小女愿意竭尽所能帮公事。”沈如霜放慢了脚步，悄然走到顾寻舟的边，声音轻轻地不敢打扰。

闻言，顾寻舟也不回地继续逗着乖巧停在指尖的鹅黄鹦鹉，余光掠过沈如霜期待的模样，撒了一把鸟，声音波澜不惊：

“你若是如实代，我倒是可以留你。”

这沈如霜不说话了，顾寻舟不可测，就算她再扯一个谎言也容易被识破，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能把实话告诉他，于是遗憾地摇摇，转就要走。

“等等。”

就在这时，顾寻舟轻咳一声将她叫住，依旧背过像是满不在意地问：

“现在你离开了这里，打算上哪儿去？”

“我也不知，应当是先回行村几天活，挣得一些银两后再换个地方找活路，兴许是市镇上，兴许也不在徽州了。”沈如霜迷茫地转过回答着。

顾寻舟终于转过仔细打量着沈如霜，从她纤弱小的板再到白皙细的面容和双手，还有一副完全不懂农活的目光和模样，毫不遮掩地嗤笑：

“就你这样，真的可以在行村挣得银两吗？会不会把自己也赔去？”

“你”

沈如霜没想到顾寻舟说话这么伤人又直接，而她在王嫂家的那段时日确实是帮倒忙，被说破后蓦然羞愧得脸微红，有些气恼地瞪了顾寻舟一，环着双臂不悦地伫立在一旁。

见她有了生动的神，再不是方才客小心的派，顾寻舟心也好了许多，欣赏地挑起眉峰望着不服气的沈如霜，角的笑意有了几分真实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识字吗？”

沈如霜意识地。

“来吧。”顾寻舟瞥了她一，领着她走了书房，指着桌上一沓宣纸：

“既然识字，应当也会写吧？今日江月山采买东西，这是一份细则，你抄一份给她送过去，然后明日开始打理院的草。”

这件差事对于沈如霜来说并不难，刚听完就一应了，直到坐拿起笔的时候才发觉顾寻舟的意思，猝不及防地抬起问：

“公，您这是愿意留我活的意思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个儿说想要多留几日的，几日后就走吧。”顾寻舟气定神闲地端起一盏茶品味着，斜睨着沈如霜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笑意。

沈如霜当了真，心中暗暗懊悔方才太过心虚客气，想着这么说人家好接受些，早知是这样就直接说想要一直留在这儿了。

不过现在也不好再开，沈如霜只好照顾寻舟的意思，一五一十地抄写起采买东西的明细。

过了一会儿，顾寻舟见她眉锁，踱步至她旁细细瞧着，只看了几就笑了声，不屑地从她手上拿过那张纸，指着上面歪斜的字迹：

“你好歹是和皇室有关系的人，这一手字怎能写成这样，他们当真会看得起你？”

沈如霜委屈地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一看到之上歪歪扭扭的字也没话说了，她的字一直没有教导，天生就是写不好的，她也认命地觉得只要看得清就行。

至于顾寻舟所说皇室之人会不会看不起她确实看不起，当初萧凌安就看不起她，这一手字被萧凌安明里暗里嘲讽了很久，被他说登不上台面。

“公，我从未说过我会和皇室有关系，你不能仅凭这一条手串就一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