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明知会陷险境招来仇恨也没有推脱，难这些还不够吗？

当初是他一念之差，心地想要带霜儿离开，后来又舍不权势，但是他现在知错了，是真心实意想要走仕途，为何萧凌安连平等的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现在他在周恒之边些文官的杂活，每月领着最少的银两，却只能穿梭在枯燥无趣的文稿之间，反复摘抄誊录，丝毫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他草莽生，自幼寒窗苦读就是为了功成名就，现在让他过这样灰暗看不到光亮的日，还不如当初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走着走着，陈鹿归愈发迷茫和乏力，险些被路上的石绊倒在地，却并未如同所想那般跌了个狗啃泥，而是在后有一双手将他扶住。

“多谢”陈鹿归刚想激言谢，一转就觉得前之人有些熟悉，皱着眉看了半天，仔细想了片刻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作揖：

“您是季将军边的参谋大人？”

他当初为了获得萧凌安的青睐，曾经利用自己是京城新面孔的优势在季世忠边混过一段日，虽然没有与他本人直接接，但是边那些大人还是认得七七八八，其中就包括这位心腹参谋。

“陈兄不必客气，我只是顺路过罢了。”这人狡黠地笑了笑，上打量了一番陈鹿归失落的神，笑容更加意味，抚摸着胡须：

“方才我也看见了，陈兄也不必难过，说不准只要回看一看，一切就柳暗明了。”

陈鹿归愣了愣，望着这人笑的神，才猛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在萧凌安这儿备受打击，可若是能够为季世忠效力，就是一个全新的机会，加上他的学识和对萧凌安的了解，于他们而言是极好的助力。

从前他并非不是没有想过，但总想着效忠正统皇室，既然这条路已经堵死了，他又何必再撞得破血呢？同样是为了功名，万一季世忠以后成了，他就是大功臣。

“参谋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劳您替我给季将军带句话。”

当沈如霜在山中悠然转醒的时候，已经可以透过被尘泥堵死的看到些许亮光，耳畔听到几声鸟鸣。

她困乏地了角，支起想要活动僵的四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上披了件衣裳，看着像是顾寻舟的，而她自己也靠在了顾寻舟的肩。

沈如霜赶忙起，不知是她睡迷糊的时候主动靠近，还是顾寻舟好心为她盖上的，生怕他心里会觉得不悦，趁着他还未完全醒来，小心翼翼地拍净披风上的尘土，净净地叠起来放在他边。

这个时辰估摸着至少到了卯时，明明昨日顾寻舟说过一早就能离开，现在还是没一变化，还是被死死堵住，沈如霜担忧地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环境，都快怀疑顾寻舟是不是昨夜故意说这话来哄她。

她焦急地山踱着步，脚步声吵醒了顾寻舟，且他一就看明白她在担心些什么，悠闲懒散地舒展着，：

“别慌，再等等。”

沈如霜本不知他在等什么，正要开细细询问，却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山外传来了大的声响，仿佛是有不少人走过，脚步行声很是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