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顾寻舟许久没有回话，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屑于回答，让沈如霜心中忽然间不安起来。

沈如霜正因为他的冷嘲讽心有不甘，在一刻看到顾寻舟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赶忙扶着树退后几步：

那时候她心里很是愧疚，心想着她的郎君是矜贵的人，定然和她这样江南乡野摔打惯了的不一样，于是就理所当然地把萧凌安的衣衫都带回去搓洗净。那时候寒冬腊月，她一双手都洗了冻疮，后来送还给萧凌安的时候，他也没说过什么，只是淡淡瞥了一就收了。

“公，实在对不住，衣衫被我碰脏了，我回去洗净再给你哦对了，还有那块锦帕，我也一并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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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

到了山的那段路，台阶虽然宽大但是有很多级，顾寻舟背着沈如霜走去的时候还要躲避两旁丛生的枝丫，免不了时常摇晃动弹，沈如霜的膝盖被他架住，也使不上力控制，所以会磕磕碰碰。

指了指红的脚腕，故作轻松地笑：

听他这么说，沈如霜顿时觉得她真心实意地推脱有些像拒还迎，生怕顾寻舟误会些什么，也担心他是真的蹲在地上会难受，只是犹豫了一就安安稳稳地趴在了顾寻舟的背上。

再后来，她发现这件衣衫现在了萧凌安边的侍从上，问起来说是萧凌安亲自赏给他的。

江月看到了前的一幕，先是诧异地稍稍捂着嘴，仿佛她也想不到顾寻舟这般在上之人也会主动背着沈如霜，不过一会儿就了然地笑弯了眉，对上顾寻舟警告的目光又收敛起笑意，乖乖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一样在前面带路。

“你记着，这里是停鹤居，从前的事都过去了。”顾寻舟的声音难得没有带着芒刺，听起来温柔又顺耳，仿佛柔和的绒拂过心间，带着意：

“公，您若是觉得我洗不净，还是等我攒够了银两赔给你吧，只是这料看着金贵，应当要多些时候了”沈如霜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到曾经的事愈发胆怯，说着就低了。

“公不可，这怎么行”

“这是什么话？再好的衣衫也是用来穿的，哪里比得上人金贵？”顾寻舟不解其意地望了沈如霜一，透过她沉沉垂落的眉，隐约能够看懂她胆怯的缘由，不由地放了声音，：

说着，他转过背对着沈如霜，压低了半蹲在地上，指着自己的后背示意：

萧凌安同意了，只不过脸不不愿，总是时常提醒她稍稍收敛着脚，不要脏了他的衣衫。然而那日她的鞋袜都是新的，几乎没有任何尘泥，快要分别的时候萧凌安还是拧着眉说是脏了。

“你不必赔给我，这件衣衫也用不着你来清洗，自然就会有人来打理。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其余的不要多想，明白了吗？”

“上来。”

她刹那间想到了曾经在萧凌安边的时候，她也是崴了脚不方便动弹，那时萧凌安经过，她不得不主动张让他背着自己走一程。

“你快些，蹲着酸。”顾寻舟不容抗拒地瞥了她一。

沈如霜激又动地望了一顾寻舟，心中那些如同雾般翻涌而来的往事渐渐消散，前又是一片清明开阔，微微扬起声音：

顾寻舟在看到她小半个馒大小的脚腕时就微微怔住了，再抬起望着她风和煦的笑意很不是滋味，藏在袖中的掌心暗暗攥，轻咳一声嘀咕：

平日里顾寻舟看着清瘦，远远看去仙风骨，但是当沈如霜靠着他的脊背时才发现这人肩膀宽阔有力，背着她还算轻松，走起来还是一如方才般沉稳迅捷，莫名让她晃的心安定来，脚腕也没有那么疼了，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你这么慢，等你跟上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说不准天都要黑了。”

沈如霜睁睁看着自己带着尘土的鞋尖碰脏了顾寻舟竹青的衣衫，青葱的竹叶颜都被她碰成了绿，心中疚又胆怯地偷偷打量着他的神，尽顾寻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

“公快些走吧，我不要的，虽然慢了些，倒也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