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好端端的顾寻舟竟然说这话，昨日明明她那么明显不想回去，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回心转意？只能奇怪地望着他：

“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怕他若是一直不走，你我多有不便罢了。”

听了这话，顾寻舟的脸和影顿时放松了许多，心中也松了一气，原本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念，还有心间不知缘由的酸涩慢慢消减去，轻咳一声遮掩着方才的失态，一本正经笑着：

“他哪能和你一样？那般矜贵的人，哪会苦苦等一晚上呢？昨日你也打定主意不想回去，他最是心机沉，更不会为了这么希望等一晚上了。”

顾寻舟想起了方才江月说的话，但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脸不红心不地同沈如霜说着，听得她从起初的犹豫怀疑，到最后以为然地。

想来是她多虑了，亦或是说太看得起自己，萧凌安从前连衣衫上沾染霜雪都无法忍受，又怎么会为了她这么个胡闹的皇后等一晚上呢？要知山间雾气多气大，还会有蚊虫和昼夜温差，萧凌安肯定一早就走了。

顾寻舟对沈如霜的反应很是满意，抿笑着离开了她的屋。

早膳是江月她们准备好的，沈如霜心里惦记着顾寻舟要找她，只用了些清粥小菜就去了他的屋里，直到了门才后知后觉地问：

“公，你可有什么事儿？”

顾寻舟笑而不答，轻轻将手中的狼毫搁置在木架上，推着沈如霜坐在了书桌前，优雅闲散地抬起手为她斟了一杯清茶，并未回答她的话，转而：

“你是大梁的皇后，怎么还叫我公？我可受不起。”

“在皇我是皇后，但是我留在停鹤居，就是为了不当这个皇后。”沈如霜心中不是滋味，认真又诚恳地抬起，眸光纯澈灵秀地望着顾寻舟，：

“公，你就当是不知份这件事，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就好。”

她喜停鹤居的闲散和自在，也习惯了顾寻舟清冷外表的心，在这里她觉得很自在，若是顾寻舟在意她皇后的份，反而像是上了枷锁，一切都变了味。

“如此说来，也好。”顾寻舟的眸中带着些许欣喜，瞥向鲜红大门方向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得意之，很自然地帮沈如霜把发髻上的簪扶正，应声：

“那就一言为定霜儿。”

听到顾寻舟这么唤自己，沈如霜心微动，眉间不适应地蹙起，毕竟除了极为亲近之人外，还甚少会有别人这么叫她。

但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心里已经把顾寻舟当了知己好友，亦是救命恩人，这么唤一声也不放在心上。

见她未曾反对，顾寻舟就当是沈如霜默认了，心中更是不可抑制地泛起波澜，如同濛濛雨落在池塘上，漾起的一圈圈涟漪般，细微却连绵不断，勾起角：

“今日让你来，是要教你习字。”

说着，顾寻舟把一旁挑选好的一支檀木笔和习字用的宣纸铺展在沈如霜的面前，示意她当着自己的面开始练字，只不过沈如霜立即愁眉苦脸地摆手。

她天生就没有这雅的，虽然也觉得别人的字有的苍劲有力，有的清雅秀气，有的端方板正都很好看，但是在她里，字就只是个趁手的用罢了，能够看清楚就好。

况且她自幼无人教导，能够识字写字就很知足了，在京城怎么练都是鬼画符，脆早早放弃，并且把这件事藏在心底。

“公，咱们还是换个别的吧？”沈如霜为难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