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舟瞥见被她笑话后就立即敛起脸，恢复了初见之时的清冷和傲，仙鹤般儒雅矜贵地直了脊梁，淡淡扫了沈如霜一后，错开目光：

“你来什么？难不成还想在我这儿躲着？还是说，你是无过冬，想来这儿白白蹭着？”

闻言，沈如霜更是觉得有趣，一就看来顾寻舟是放不架和脸面，分明刚刚重逢之时眉笑，现在还是本不改故作清，笑着将簪从袖中拿来，在顾寻舟前晃了晃，：

“公，我还欠着你银，不是吗？”

顾寻舟望着那支簪神，本以为她回后就会抛掷一旁，未曾想沈如霜竟然一路带了来，心中仿佛有温的溪淌而过，克制地低轻咳一声，眸中的光亮却是藏也藏不住的，不肯服地转：

“那倒是，你还是要打理草，不还完不许回去。”

沈如霜笑着应了声“是”。

停鹤居的那间屋一直给沈如霜留着，听江月说，自从她离开之后，顾寻舟再也没有收留过任何人，也不许婢们随意动这间屋里的东西，只是每隔一段时日去打扫一番，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

沈如霜并不介意屋的事儿，自然也不是特别明白顾寻舟如此执着的缘由，问了江月也只得到一声沉闷的叹息，让她好好珍惜她家公的一片心意。

她自然是将知己好友的心意放在心上的，笑着应答后就躺在床上歇息了。

天气越来越寒冷，半山腰比山脚的村落还要冷一些，特别是每日清晨，沈如霜都冻得直哆嗦，但心里又惦记着要帮顾寻舟打理草，缩着脖持着早起。

顾寻舟心不忍，这本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玩笑，谁知沈如霜会当真？

他劝了好几回也没用，索睡前就把草都搬寝阁之中，让沈如霜了院也只有空空如也的地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顾寻舟的用意，嘟哝一声又躺了被窝。

这段时日，他们就像曾经刚见面时那样过着日，关系不亲不疏，距离不远不近，相互关心着却谁也没有明说，偶尔被顾寻舟嘲笑和捉，过得简单又自在，一眨就到了年节。

沈如霜没有提过萧凌安的事，顾寻舟也默契地没问，直到还有一旬不到就要除夕的时候，二人在午后对坐在窗前晒着太喝酒，才闲谈着扯到这件事上。

“他是大梁的陛，我怎么会知他呢？”

沈如霜语气淡薄地回应着顾寻舟的疑惑，不过转而一想，她自然是不怕什么，但是顾寻舟和萧凌安有过多次过节，若是真的找了过来，她又要连累顾寻舟了，这才正襟危坐地给他斟酒，百思不得其解：

“公，我这回未曾骗你，当初我离开皇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可是过去了大半年，这一路都没有事，兴许是他找不到我吧？”

话音刚落，沈如霜在彼此的眸中都看到了的怀疑。

萧凌安向来机谨慎，暂且不说为何会纵容她逃离，就算是真的寻找不到，也应当去曾经的地方看一看，加之沈如霜从未刻意隐匿踪迹，不应该现在都没有动静。

“说不准是里了些你想不到的事儿，所以他意志消沉了。”顾寻舟琢磨着萧凌安一贯以来的作风和，抿了一酒揣测。

沈如霜不愿去究这样的事儿，纵使萧凌安真的意志消沉也与她没有关系，正好给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和痛快，但还是觉得他不会就此放手，听到顾寻舟幽幽：

“上就要到除夕了，你说他会不会来？”

“大半年都未曾找过，为何这时候会来？”沈如霜奇怪地问。

顾寻舟举起酒盏，中并不认同沈如霜说的话，也不多解释什么，笑：

“那我们打个赌，你若是输了，就无论如何不许和他走。”

沈如霜觉得他这话没有边际，更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逃来，怎么可能和萧凌安回去，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二人一边闲谈一边喝着果酒，望着冬日的风萧瑟地从窗刮过，忽然间看到江月匆忙地跑过，一把推开了寝殿的门，寒凉的空气挤了来，冻得沈如霜瑟缩一。

“公，不好了！”江月跑得气吁吁，慌张：

“婢今日去采买炭火，在邻镇听闻京城有贵人来了，婢心难安，偷偷跑去看了一，竟然真的是陛”

沈如霜听得一愣，一颗心都被悬了起来，立即从位置上起要走，却听顾寻舟晃着酒杯，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扬眉：

“你输了。”

“公，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输赢”

沈如霜不想理会顾寻舟突如其来的孩心，只想着怎样才能避开萧凌安，亦或是在寒冬腊月还要想办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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