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门又传来了敲门声，萧凌安照常来到了停鹤居，这回还没等江月通传回来，就识趣地兀自坐在冰冷的山石之上等待着，从天亮等到天黑，再去屋和顾寻舟一盘棋，如此往复。

本以为距离除夕不剩多少时日了，萧凌安冒着风雪登上停鹤居之后又受了伤，多再撑着来几次就会放弃，所以沈如霜并没有思虑太多，依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沈如霜如此想着，照常睡到用膳的时候才起床，更衣洗漱后打理着草，闲来无事就和小丫们玩笑打闹，很快就将萧凌安抛之脑后。

者说，阿淮又如何？她确实想陪在孩边，但阿淮终究会大，既然不能无时无刻都在，他早晚要习惯阿娘不在的日，能纵容一刻，难后面能纵容一辈吗？

谁知，在她刚睁开的时候，江月就推门告诉她，陛已经在停鹤居门候着了。

沈如霜背对着萧凌安，眉心不悦又为难地蹙起，心中涌上一阵烦闷和无奈。

“霜儿，朕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过完年。”

沈如霜醒来时带着气，一听到这话心里就更不畅快了，脆装作是没睡醒的模样，用辈蒙着脑袋继续享受着回笼觉，也不明确说让萧凌安走，就故意这样拖去。

沈如霜觉得前的萧凌安越来越陌生，让她难以辨

沈如霜自认为是有几分了解萧凌安的，他这个人生在绝境之中，自幼卑弱被人瞧不起，但骨里很是傲，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磋磨自尊和威严，只要践踏了底线就会狠狠记在心里，或是以后报复，或者是以在上的姿态嘲讽。

思及此，沈如霜心中重新找回了镇定和底气，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给萧凌安，只是脚步一顿就也不回地离开了。

“朕这段时日会每日都来，每日都问一遍，霜儿不用急着回答朕。”

唯一意外的是，萧凌安没有轻蔑嘲讽，没有疯狂地迫，只是修行般日复一日地来，仿佛带着一定不移的信念，连血之躯都没有了知觉。

萧凌安也没有行推开门打搅她，和顾寻舟喝茶闲谈了半个时辰，稍稍恢复些之后就连夜了山，走的时候目光在漆黑一片的小屋门窗前连着，凤眸在月隐约闪动光亮。

她迟迟不肯松，倔地只说等他自己挨不住就会回去，倒是顾寻舟料到了她的心思，也看透萧凌安是真的拿命在赌，只好轻轻叹息一声，让萧凌安不必见沈如霜，只是在他的屋小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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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霜愈发觉得奇怪，更不想与萧凌安见面了，只不过每一次他在窗边坐定的时候，她都会好奇地去看一，这时候萧凌安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一刻不差地转过与她对视，温柔和煦地勾起角。

若是让他走了，保不准他明日还要来，还不如现在让他在外挨饿受冻，等到扛不住的时候自然就知她是铁了心不想回去，这样才能再也不来。

直到天黑之时，江月还是来告诉她说，萧凌安依然伫立在门，非要等到她回心转意才愿意离开，整个人都快冻得失去知觉，再这样去真的会没命的。

萧凌安骤然间直起了，跌跌撞撞地往前几步，伸手想要抓住沈如霜的肩膀，但始终无法越过脚的门槛，只能任由寒凉的空气穿过指，最终落了个空，失落又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定：

沈如霜手中捧着手的茶盏轻微地晃动几，心中泛起几丝烦躁和沉闷，无论萧凌安什么事都是他自找，可真的在停鹤居发生了，想必他的心腹之人都不会放过她和顾寻舟。

她渐渐发现，每一天萧凌安上的伤似乎都更重更多，脚步也日渐沉重迟缓，像是灯油熬到了尽，却撑着不肯熄灭，哪怕是笑意也透着的无力。

尽她也不想听见萧凌安的嘲讽，但若是能让他为了心底的孤傲离开，她也可以勉委屈一。

沈如霜从小屋的窗望去，恰好可以看到萧凌安的姿微微弯，疲倦和颓然之态藏也藏不住，只有眸光清亮又定，地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赶忙转过看一，角微微勾起，仿佛只是看到她就足够满足和欣。

当初那些欺压过他的人都被加倍地报复过了，她知萧凌安不能拿她怎么样，那就只剩后者，被磋磨之后觉得是她不识好歹，轻蔑嘲笑之后就离开了。

沈如霜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二人目光汇之时，她知萧凌安定然能够猜到她的心绪，所以也不想再纠缠，敛起目光就转离开了。

她的形微微发颤，立即错开目光躺回床上，全然装作是没有看见。

不过转念一想，吃苦受累的终究不是她自己，萧凌安都是自找苦吃，既然他乐意这么，她也犯不着行阻拦，让他知难而退就好。

就算他不畏艰险，她还怕麻烦呢，这好好的安生日不过，偏要应付萧凌安这样极为偏执的人，何况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无论他问多少回都是如此，实在是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