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兔灯被踏碎在蹄之，他送给霜儿的那些巧灯被她丢弃在尘泥之中，他压抑了许久的心绪如同石投潭，泛起一圈圈让人难耐的涟漪，心传来迟钝沉重的痛。

“阿娘连父皇都不要了，怎么会要我呢？不过阿淮想，阿娘一定过得很好，父皇就不要再惦记了。”

阿淮望着这一幕，忽然间想起了重华的先生教过的一个词——独守空房。

阿淮诧异地想要挣脱萧凌安的双臂，抬首却摸到一片。

至于他为什么知阿娘过的很好他近来不识字，却能看得字迹中暗的锋芒与走势，阿娘的字不够端庄典雅，却每一封信都更加工整清秀，想来是只有日过得舒心才会如此吧。

相比之，萧凌安就落寂消沉得多，平日里上朝理政事还好，一旦有了片刻的空闲，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沈如霜，每天夜里在养心殿都不能眠，只有夜凤仪的寝殿，看着每一都有他和霜儿的过往时，心中才勉有了安，难得有一时半刻的安眠。

想来也是，他好歹还有阿娘的来信可以藉，父皇可是真正的一无所有，阿娘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音信，看来阿娘应当是把他忘了吧，还是自己在阿娘心中更重要些。

实际上，沈如霜正如阿淮所想，小日过得很是不错。

阿淮哑然一笑，轻叹一声离开了。

就这样过了除夕和元宵，他已经攒了两三封阿娘的来信，用木匣装好了收在床底，寝殿只允许玉竹一个人来打扫，一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心中关于阿娘的空缺慢慢被补全，每天都有了新的盼和乐趣。

父皇是在落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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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稍稍有些得意，看着萧凌安失魂落魄的模样，除了慨之外并没有太多怜悯，甚至觉得有些快，暗暗为阿娘这些年到不值，当萧凌安迷迷糊糊地问起来阿娘有没有与他联络的时候，他满脸单纯稚地眨着睛：

不过后来萧凌安也没有多少时日来消磨了。

他把自己关在凤仪，了一坛酒才有了些许醉意，朦胧之间双目猩红，一遍遍喊着“霜儿”，看见路过的阿淮就一把抱在怀中，得几乎让他窒息。

他才不会背叛阿娘告诉父皇呢。

阿淮冰雪聪明，又是用阿娘心意相通，一就明白了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联络方式，于是还没等玉竹代就心知肚明要保密，没有向萧凌安透一丝一毫，自个儿在心底偷着乐，每次想阿娘的时候就把那些信拿来看好几遍，尽他还不认识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他记得先生说，这是用来现女闺中寂寞的，未曾想还能用在父皇上。

萧凌安故意让自己喝醉了，听了阿淮的话后更为恍惚，也没有心神再去究，失望地回到寝殿，躺在霜儿曾经睡过的床榻上神，落寂的影被烛光映在窗纸上。

话，之前沈如霜就和她商量好，大小节日还有阿淮的生辰，她都会想办法送信到京城，先是到了姚念雪的手中，再托关系送皇，由她一字一句地念给阿淮听，再把阿淮想说的话写来给姚念雪。

说罢，他受到萧凌安的怀抱一松，趁此机会赶溜走了。

这段时日他太过消沉，很多事都疏忽了，现在都加倍地在让他偿还，局面愈发复杂混。

她回到了姑苏城的老家，想要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安定来，不再颠沛离，也想

正月刚刚过去，朝政中的暗就不断翻涌，一浪接一浪让他逐渐应接不暇，不得不把所有心思放在这上面，费尽心机平衡着各方势力，算计着这些年铺展开的大网，应当如何才能完收起来。

还记得元宵的时候，外一片闹，阖家团圆在一起猜灯谜和赏灯，萧凌安看见中匠人好的灯，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带着霜儿去灯市，她拿着兔灯巧笑嫣然地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