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袍侯在屋中的韩掣见是季棠园了来，顿了顿，行了礼：“季相。”

季棠园淡淡看了他一，从桌前坐，“陛乏了，把折给我吧。”

韩掣犹豫了一，把手里的奏折递了上去。

他见着季棠园看了折，脸却愈发冷峻，心叫不好，果不其然听季棠园着奏折：“边疆犯戍卫兵两万，你从京中派了兵两万？”

韩掣咽了一唾沫，踌躇地应：“是是的。”

季棠园抬起冷冷地看着他，斥：“是？你当我没有打过仗吗！边疆犯戍卫兵两万，你们也不探听清楚虚实，其中步兵几何，骑兵几何，有多少是老弱病残，多少是兵，又是否算了伙夫、家眷、文书你们通通没有写清楚，就胆敢派走京中护城兵两万！”

韩掣急得满大汗，犹豫半晌，只好说：“季、季相，这两万兵已、已经派走了。”

季棠园脸顿时一变，“唰”地一站起来，把手里的奏折劈盖脸地扔了过去，怒喝：“混账！”

韩掣不敢说话，看着季棠园负着手在面前走了一圈，闭了闭，又问：“是谁批的兵。”

韩掣：“陛先前把大分军务给了威远候，包包括调兵遣将。”

“威远候。”季棠园冷笑了一声，“传令去，以后派兵，找我来批。”

“这”韩掣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季相，这不妥吧，朝中军务、政务向来各司其职，不、不可混淆”

季棠园打断了他的话，“韩将军，我看你是资历尚浅，还没有搞清楚，我随先帝亲征时，你恐怕还在考武状元。”

韩掣默默噤声不语。

季棠园又：“当年我领兵与边疆鏖战，死伤上万，才大获全胜，使边疆节节战退，先帝生前念我忠心耿耿，特赐我死后葬将军陵，与当年陪我一同战死的将士们，来世再为他开疆扩土——韩将军，我是想叫你知，这军中事务你忽悠得过陛，瞒不过我，我奉劝你少在我面前耍心。”他停了停，才接着说：“明日就将边疆军况重新誊写一份奏章上呈，还有，立即将护城兵给我派回来，重新派兵再去。”

韩掣只得称是，拿着原来的奏折，灰土脸地走了。

季棠园独自坐在梨木雕狮椅上，仍是余怒未消，气了许久，屋却忽然响起了轻微的咳嗽声，季棠园这才想起什么，忙绕到了屏风后面，果然是周连醒了。

周连搂着被褥，把埋去咳嗽了几声，抬便见季棠园站在他面前，“老师”?

季棠园为他倒了一杯，“陛是被微臣吵醒的吗？”

周连喝了，有力无气地摇了摇，“朕朕好冷。”

季棠园皱了皱眉，现在还是秋凉，周连已经用上了绒毯厚褥，这样还觉得冷，显然是不正常，他伸了手想要探探周连的温，后来又收了回来，问：“可要找太医来看看？”

周连在被窝里把蜷了起来，“没用的，太医也看不来，说是天生虚。”

季棠园见他脸不对，又问：“怎么了？”

周连从被窝里伸手，着胃的位置，茫然：“这里好，像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