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淇淇不停地盯着他，睛眯地跟门差不多大小，姚述想着好嘛，今天俩都疯了。还是被盯地实在受不了了才发作，他冲着对面的淇淇举起手边桌的纸团，一抬手就扔了垃圾桶，弧线弯地漂亮。

“姚淇淇，嘬嘬嘬。”

西葫芦馅儿发甜吃的淇淇满香，听见他的逗狗声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劲儿来，才想到拍桌抗议，清了清嗓冲着正在煲电话粥的李继红就喊，“妈！”

“你多大了还告家。”

“一招鲜吃遍天，妈！”姚淇淇还没等真把李继红喊来，先把姚述来了，他站起，伏来拿右手的指和拇指起她翘起的小嘴，成鸭嘴状上拨楞，菲菲说的所有话就都堆在了牙龈边，顺着弹十足来回的晃动。

“妈！”回音跟噗噗噗冒泡似地，听起来稽满满。

可怜了淇淇没机会打掉他在自己嘴上的手指，打掉他的嬉笑脸。她刚准备起还击，就浑没了力气，慢悠悠地扶着椅背又回了椅上。

有刀枪刺似地睫狠狠地扎了僵的球，不一会儿像爬了好些只蚂蚁，在窸窸窣窣地顺着珠往跑，一时间浑都绵绵的。她哎呦一声，极快速地眨睛，眨得满雾蒙蒙还是不用。

姚述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也在她往倒时停滞了，他问了两句怎么了？听说是睫扎珠里，蓦然张起来，从桌对面绕过来，他捧住淇淇的小脸，关切地为她挑开不停颤动的，嘴窝成o型来冲着她睛气，温的柔柔地僵球用以自保的粘。

淇淇咬着牙，酸楚地问他“好了吗？”

直到潜伏在球方的睫落到角边，他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

看淇淇又猛眨几，知没事儿了，他才去盯着手指上细还粘着的睫，看着这么细不大儿的罪魁祸首就足够让她呲牙咧嘴的，他又忍俊不禁。

“你还笑！”淇淇一掌拍在他肩膀上，“我算明白了，都是让你气的！”

听淇淇这么说，姚述才不笑了。

“我又怎么惹她了？”

“就是你！你总惹她，生气全是你勾起来的，她不生气的时候多好呀。妈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想看着你们俩和好，你也别觉得你就成熟，我看你对她半儿都不上心，还非得让她给你赔礼歉，姚述你心就这么大儿。”

姚述的好心消失殆尽，冷面不再理她，厨房玻璃门啪地一，地淇淇心也跟着砰砰颤。

她跟着姚述来到客厅，看他自己开了电视，早间新闻主播穿着职业装，喜眉笑地报冰灯冰雪节，展示大的、雕成凤凰状的瑰丽艺术品，声音时大时小，是遥控又失灵的原因。

姚述半听不听地站在沙发旁边。

“你生气啦？”淇淇凑过去。

“我不是说你坏话，你看心小的人还好呢，叁国演义里周瑜心儿就小，苏轼还夸他’故垒西边,人是,叁国周郎赤。’，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心小代表你谨慎，同理说也一样，说明你们俩都细心、稳重…… ”

她编不去了，看着姚述的眉，看有没有缓和的意思，又接着说去，“我看了这么多书，都讲妹或者是兄弟的，他们吵架也就吵一时，吵不了一辈，遇到事还得是亲人替他们摆平，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早晚有一天你们俩得和好，为什么不能是今天呀？难你连我的气也要生吗？姚述你这样就太较真儿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和她吵架？”

姚述冷哼一声。

“血于，打断骨还连着嘛，我当然知让着她，百依百顺还不够吗？我尊重她，相应的她也要尊重我，再多我不来，”

他想着前两天在外她对他放过的狠话，急火攻心，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灼烧，烧成窟窿只余废墟那样，对姚简的亲付之一炬只留空空如也的一层壳，反而能让他冷血的思考着如何善后，当他分不清是不是气话，只到乎意料的平静和冷漠。

“如果她不姓姚，不是我，那就最好了。”

淇淇的话没说，像那只睫还扎在睛里，她圆的球僵地望着，不再看向姚述，那束僵直的目光穿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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