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中秋夜

家里氛围格外怪，静得太彻底了，芝华轻声慢步，怕冒犯了这份死寂。

正厅沙发上有两个背对她的人影，是她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听见动静，回看她，里装着责怪。

怎么了？空气里只有芝华的声音。

母亲站起来，自上而看芝华，盘问似的，什么时候买的这衣服，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这话听得芝华心里一震，悄悄着袖，稳住声音答：这是品牌方送的当季新品，不是我买的。

母亲不再说话，安静地给自己倒了杯，到父亲站起来，默然地走到芝华面前，定定看她数秒，没理由地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什么？芝华咬咬，瞳孔不自觉地颤，恍然觉得自己变成一名被审问的罪犯。

你的妈妈说你昨晚挂了她的电话，还夜不归宿。父亲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块笨重的石板盖来。

芝华怔忪地张了张嘴，母亲何时给她打过电话？冰冻的沉默裹上来，芝华陡然想明白，父亲说的是她的婆婆。父亲把严丁青的妈妈称呼为你的妈妈，可她的妈妈分明站在前，芝华很难接受这说法，尤其是从她的亲生父母嘴里说来。

只需要一封红册，她就被自己的父母，推到别人家里去了。

因为我有工作芝华用昨晚的说法。

那个程老板是怎么回事？父亲看她的神，像看路过的陌生人，都闹上新闻了，你不嫌丢脸吗？

什么新闻？芝华呼差停住，张地摸手机去查。

没人任何人跟她讲，连小渝也没告知她有需要理的舆。她心狂不止，指尖的汗屏幕，急促地开一虹，黑的字在前铺开，她忍着脑轰鸣，逐字逐句去看，却只看到程濡洱单方面的舆，有关于她的，显然被人刻意清理过。

芝华逐渐冷静，在她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被程濡洱保护了。所以父母听了婆婆的告状后，只是拐弯抹角审问她，并没有证据给她定罪。

倒不如直接认了，她心里莽撞地蹦这个念，反正她铁了心要离婚。

你看，我都说了不关芝华的事。母亲的辩解打断了芝华涌到嘴边的坦白。

她当了演员抛面，被有钱人看上，也是正常事。况且，这不是提醒了亲家，咱们芝华招人喜，条件好得很。

这才有两只手亲地环住她，母亲的气息拥上来，与她达成单方面和解，劝说父亲：今天中秋节，别对孩这么凶。

先前的劝说打动了父亲，他脸好了，两只手指起芝华衣角，皱眉嫌弃：去换一能家务的衣服，午一大家要吃饭。

芝华又回到她以往的主战场，换了一纯棉的衫，闷不吭声开始洗，从地面到桌椅。清理一，父亲的声音就跟到一。

一儿也不会打理家里，这样小严怎么会愿意回来。

芝华皱眉，但也只是皱眉。再生气，多是吵一架，父女俩冷战几天，啰啰嗦嗦的声音还是不会停。

胃里只有早晨那早饭，是程濡洱的附近一家汤包外卖，到现在已经消化得净净。芝华收拾了三个小时有余，气坐来，给自己了份半熟芝士外卖。她其实只等了半个小时，但饥饿把时间拉，等得好像冬天都要来了。

门铃终于响起来，芝华着拖鞋哒哒赶过去，打开门时已经饿得两发昏。

哟，我说怎么开门开得这么积极，原来不是接咱们。这是婆婆的声音。

婆婆和公公堵在门，后面慢步赶来的，才是拎着糕的外卖员。芝华忍着胃疼，顾不上礼数，从两个辈中间挤去，取了糕回来拆开直接吃。

你爸妈呢？婆婆把屋一望，只有芝华一个人。

他们去商超买菜了。芝华着油纸包装，又咬一糕吞去。

瞧瞧，当女儿还是好，什么事都有爸妈着。婆婆对公公笑了笑，哪像我们儿，忙活一晚上，还专门开车接我们过来。

芝华不接话，一啃她手里的半熟芝士。

你这么吃，晚上还吃得饭？婆婆换了拖鞋往里走，手指蹭过矮鞋柜，翻过来看，没有灰尘。公公一向寡言少语，找个位置坐，打开电视看。

芝华仍不接话，只有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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