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攒起来，加上如今板上钉钉的轨，早够母亲提那句离婚。芝华已经想好了，如果母亲问她想跟谁，她会毫不犹豫说想跟着母亲。

从前连睡觉都怕一漂亮的卷发，如今扯着嘶哑的嗓，攀着一捆不知何时准备的麻绳，闹着上吊的戏码。

好消息只让母亲开心了几天，某个雨的傍晚，她接到母亲的电话，地让她“现在回来”。

坐在沙发里，芝华吞吞吐吐，觉得家里发生的事，是难以启齿的丑事。唐莺听了，抱着她笑，掀开自己的衣角，小腹那狰狞的合疤痕。

莺很看重芝华，常夸她有天赋，一双睛聚满绪，合该是在舞台上被人捧的角。于是唐莺拉了从前认识的老演员，让芝华跟着参演，拿了几个奖杯，再整理成资料，送去戏曲学院，为芝华换来一封提前录取的通知书。

“怪不得他接你课那么勤快。”母亲哭过一场，嗓哑得只剩气声。

但是后来父亲回来，芝华才听明白，母亲翻找这些新账旧账，并不是为了增加离婚的砝码，而是争取同的砝码。

可惜芝华没有机会了。

抱怨自己生产时没能打无痛，抱怨坐月时月嫂不称心，却没人帮着她找新的，抱怨抚养芝华的过程里，父亲缺席的每一刻。

“我不能见，也不想见，这是我人生里不能不经历的噩梦。你看，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事，你没必要到自卑。”唐莺抱着她，像母亲安抚睡梦中惊醒的孩，手掌轻拍芝华的脊背。

芝华看着他们，像看一对陌生夫妇。她的人生没有真正的叛逆期，只是偶尔涌生叛逆的脾气，比如这一刻，她郁气地离家走，投奔了她的昆曲老师唐莺。

母亲说，父亲轨了，轨对象是培训班二楼教钢琴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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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第一次见程老板就很乖，因为兜兜在他上闻到芝华给的护符啦～

母亲陈列自己在这段两关系里的不平衡，想以此换取父亲的同。因此失败后，母亲变得歇斯底里，变成芝华没见过的偏执模样。

芝华喜看唐莺的脸，眉都像纤细的柳叶，是古画里侍女们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是一件绝的艺术品。她断然想不到，这样的艺术品，藏着丑陋的疤痕。唐莺没有结婚，已经过剖腹产手术，可她生产来的孩，芝华又从未见过。

那晚月朦胧，空气里满是的汽，芝华看见唐莺等在公寓楼，披着一件烟灰针织开衫，手里还抱着另一件，然后披在芝华上。

后来芝华时常梦到唐莺，时常会失神地想，如果唐莺知她20岁的遭遇，会否说不一样的话，会否能让她多一勇气。

芝华想问母亲怎么办，她以为母亲这样急着喊她回来，是要和她商量什么。可是她听了半天，发现母亲只是抱怨。

一场轨，把她致丽的母亲，变成了泼妇。

，然后程老板要发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