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噙着泪转，贪恋地描摹李泽言的廓，而李泽言似乎看穿你即将底的勇气，暂时打消了劝的念，嘴浅浅抿着，纵容你一脑倾吐完毕

也是此刻的李泽言最想告诉他的人的

如果我赢了，笨就永远留在我边

李泽言声打断你的祝祷，我不同意，你回首望他蒙上云雾的眸，那里翻涌着从未见过的绪

小指勾缠，拇指印，一夜为限，拉勾作定

在神明权威不可摧的国家，施行理想主义式的改良，国王被杀是必然的

传说未曾提及的是，河女神原本只是一条河

就像你现在的一样，你刻意避开李泽言的目光，第一次在沙漠中见你，我就觉得你比我更像神明

此时你们相距极近，近到连心上人的纤密羽睫与芙面姝都一览无遗，李泽言无意识放轻呼，大手穿过前人颈后凌的发丝，以指为梳，温柔捋，发与肤被手掌分隔，直至他的掌心亲密无间地托住你的脊背，半环在侧的手腕再稍稍使力，你便被捞抱离地

还记得我的第一个赌注条件吗？

你在李泽言错愕的目光中，挑开领主礼服华贵的纽扣，绯指尖钻领，抚摸过肌肋侧，向后腰徐徐去

把手给我，笨，两只手 ，李泽言顺势一拉，你踉跄跌回他怀里，他的眷恋地蹭着你的发

李泽言，你是一位很好的君主，你的伟业不该因贫瘠的土地而止步于此，未来索西亚帝国的皇帝，自当风禾尽起

刚说完一句，勉扯来的笑就挂不住了，相太短有过多不舍，回忆太浅抵不上遗忘，你踮起脚，手心覆上李泽言的睛，若即若离的吻一即分，你不甘心地凑到他耳畔追加条件

我变成河之后，伊什塔尔会来兑现与我承诺，地河会蓄满清直至地面，玛什山的树林会满通往这里的路

李泽言就着拉勾的手势与你十指握

你主游国家那天，我躲在神像里，听到你令使神殿和国库中的额金银市场；后来我在沙漠之国，看到了行商遍地，货琳琅的繁华景象。从那时我就确信，你们人类先知的预言已经应验，索西亚的命运皆维系于你手上缰绳

答应我，李泽言，每一次凯旋，都请回到这里，到前方的河里，洗濯你的双足

组建军队，统一索西亚河上游，以雷霆手段废黜神明祭祀，又以宽容政令消弥族分歧

最初与伊什塔尔定赌约是为了恢复索西亚生机以保住自己命，现在却准备主动葬送命去换取生机，本末倒置，你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迟钝颔首，接着指向蓝光芒笼罩的法阵，我会在天亮时走去，这是你赢的赌注，与求胜求生背而驰

神明陨落之前常会沾染人的劣，怯懦、贪婪、放浪便如此刻的你

许是命不久矣，你坦诚了许多，了两鼻涕追问：那该什么呢？

你双手撑在后，仰凝望着夜空，言谈间逐渐带上回忆的调

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忘记阿基图节我在神庙对你的坏吧

你骤然想起折断的指骨他以最极端的方式你松手，绪可见地低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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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发分开双跨坐在李泽言腹上，期间仍不释

我只是李泽言

与其焦炙枯等命运的审判，不如将相的每一刻都赋予意义，你抱着末世狂的心态，邀李泽言同你重蹈艳辙

你知，他说的是事实，并不仅仅是为了宽你，李泽言用拇指抹去你角渗的泪，接着说

在我这里笨可以永远任

赌约还没结束，我要加注，李泽言的声音经由骨传导加持显得格外不容置喙

所以，沉溺于恨意只会消耗自己，我想，这也许是国王死前最想告诉人的

阿努与天同意，让我的灵魂安然，一直回到索西亚河边

你摇摇，神明哪能任两次呢

堵住风，李泽言侧挡在夜风袭来的方向，继续解释，铲除伪神祭司滋生的土壤，让煽动绪无从扎

相信我，相信我们

李泽言皱着眉，你扶住他的肩膀站起，压他的未尽的言语，诸多心绪杂糅，连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平漠寸草不生，在月光几乎看不到多余的影，这还只是生机枯竭的索西亚一隅

众神陨落的诗篇将作续章，与消逝的祝祷逐字清晰，你诵着朝法阵走去

也许神明与人类本就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