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寒冬，距离节仅有九天。

夜十时许，驻上海日军挑起战端，十三艘日舰驶三夹，向吴淞炮台轰击，要中国军队撤闸北。

到了十一半，日本不等答复，令海军陆战队2300人在铁甲车掩护沿日军防区西侧的支路，向西占领淞沪铁路防线，在天通庵车站遇到第十九路军抵抗，冲突爆发。

二月四日，夏生接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电话，全国被划分为4个防区，他所的渝州省属第四防区，除少量兵力留守渝州外，应集结主力队整装待发，好随时与日军周旋的准备。

二月六日，第四防区司令的特派员来到渝州，与夏生共同商议军事署。夏生知规矩，谈正事之前，自然先要好好招待一番舟车劳顿的特派员，更何况，今天还是节这么隆重的节日。

当夜，夏生带特派员刘思杰来到渝州城最大的风月场所，仙乐林大舞厅。

五彩斑斓的灯光，刘思杰放松地靠在柔的沙发上，怀里搂着刚刚还在台上唱歌的歌女，和夏生谈笑风生。舞厅经理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他们侧，亲自为他们斟酒，杯中尽是的法国红酒，价值不菲。

权力、金钱和带来的享受，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尤其是在这样朦胧迷离的夜晚里。

刘思杰笑着问：“夏军座，你不找个女人玩玩？”

夏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必须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同合污才对。其实平时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他这几日因为上海突发的事变，心烦躁，便摇了摇，状若无奈：“家有悍妻。”

刘思杰笑着摸了一把怀里女人的细腰，“哈哈哈，倒是看不来，夏军座也是个惧之人。”

夏生了，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示意旁边的经理继续给他添。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短暂的转场后，台上又换了一个女人继续歌唱。

你是虔诚的和尚

我是庄严的女菩萨

我们朝夕相见面

真像是一家

我们心相呼应

可没有说过话

你对我焚香祷告

你给我披金

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坦白的说吧

有求必应

别等我向你传神

别想我开说话

因为我是女菩萨

真正的女菩萨

你是诚心则灵

我是有求必应

台上的歌曲骨又大胆，偏偏唱到了台男人们的心坎里去，台的哨喝彩声络绎不绝，像是来了一群戏团里发的猴。

夏生仰痛饮，真是讽刺啊，上海仍在一片战火之中，将士们没日没夜地浴血奋战，而千里之外的渝州，他们却在此纸醉金迷，推杯换盏。而这样放歌纵酒的理由，却是为了前方的战事……

荒谬，却真实。

夏生的酒杯又见底了。

他的酒量自是不必说。可是今天只堪堪饮了一瓶红酒罢了，却好像醉了。

不然，台上那个歌女，怎么会被他看成是唐婉宁的样呢？

夏生甩了甩，睛合上又张开。可是任他怎么看，台上唱着女菩萨的那个人，横竖都是他心中那个女菩萨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目光，刘思杰怎么会看不来。一曲罢了，他不动声地让舞厅经理去把人叫过来。

facile的话：《我是女菩萨》这首歌是电影《谍海雄风》的曲，所以应该是1949年的歌，并不是1932年。但是这首歌实在是太符合此此景了，所以我还是设计它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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