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在多少神龛前寄托过希望，到了还是得自己面对。苻宁知自己在睡着，也能意识到断断续续发生在脑里的梦境，梦让他心俱疲，然而找不到离开的方法。在梦里，虽然然觉不到寒冷和任何气味，但他确定一切都与有关。

母亲穿着近十公分的跟鞋，而苻宁潜在里，注视着那方尖碑一般的鞋跟踩在泳池周边的瓷砖地上，鞋跟的红踏一片碧蓝，她那条窄瘦的裙牢牢包住大，好让穿着者的行动克制优雅，丽的女人靠近面，苻宁透过晃动飘摇的蓝望见她玫红的嘴一张一合，像是一尾竭力呼的金鱼，但实际上她在焦急地叮嘱儿不要一直在泳池加了消毒粉的里玩憋气。

“天哪，快停。”苻宁想着，他贪婪地睁大睛，想在面之将母亲的脸看得更清些，然而在这里他仍不由自己控制，他看多了故事书，觉得自己是等待奇妙故事发生的人鱼，而他母亲是海底珊瑚殿的皇后，在梦里和现实里了同样的事，他以为自己只是开了个无关痛的玩笑，小时候的苻宁没有任何恶意——这与如今的他大不一样，母亲踩着摇摇坠的跟鞋又往蓝的池旁走了几步，她的孩浮面，搅光影闪烁，将大捧撒过去。

苻宁记得后果，他母亲因为他的恶作剧到了，摔里着了凉，接着肺炎要了她的命。

蓝绿的晃动着，一层一层地贴上，阻隔住呼，他挣扎了几，那陌生、满戒指的手揪住了他的发，他仰起看见黄的世界，在浴缸里清洁那些污秽，同时又制造更多，他的脸沉面，让肌肤变成微红。

“我父亲会杀了你，该地狱的杂。”苻宁说。

“也不错，毕竟我是为你死的。”的声音如同咒语，与血和泡沫在里混合，“这对我不是什么大事，你决定让全世界知你是个叫人着过的烂货？”

梦境将他放回了现实，苻宁试图睁开疼痛的睛，有亮光在混沌中一闪而过，他听见靴踏过地面的声音。

“父亲。”苻宁毫无底气地开。

“怎么搞成这样？”将军一开始就是责怪的语气，苻宁不得不用被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他知了什么？他会知什么？我沦为了等娼？我害死了别人的孩？”不自觉泣起来，无数个可怕想法接连涌现。

将军却在久的沉默中叹气，对待最顽固狡猾的敌人时他都没有这样无可奈何，“好好休息，养好伤。”他觉得自己组织起了一句像样的安。“别担心学校的事，等你好了就能回去上课”

“我想他们开除了我。”

“大概你们校已经后悔了。”将军不自觉地掏烟盒，在摸打火机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他将嵌螺钿的小漆盒回袋，“谁都别想开除我儿。”

“你可以找个，把我嫁去，我不一定非得上学，很多都不上学，何况在学校里谁都讨厌我。”

父亲在他房间宽敞的窗前踱步，显然没有第一打算，“至少你得把中毕业证拿到手，说不定你将来能去音乐学院。”

“可我的成绩太差了。”苻宁直言不讳。“我也弹不好琴。”

“成绩差就多念书，我看了你的那些卷，本没什么难的，你不答来，只能是本没用心学。我在大学里发表过数学论文，你没理由这么笨。”

苻宁知军校里培养的那些人总是学着他连题目都看不懂的科目，这些人，包括他父亲在，也对他的境况缺乏共能力。他理解这一，默默盯着自己打石膏的，不再反驳。

“对了，一会你继母和弟弟过来看你。”父亲接着说，“注意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