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参赞似乎还有话同侯爵讲，然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我需要......准备你那什么......”

冯文昭心里十分不满，猜测这连帝国通用语也讲不好的外人员，大概也是被家里恩荫的二世祖，在南朝的革命党们在报纸上抨击帝国的门阀政治，然而侯爵想着所有国家大概都会走上同样的路，他为了显得更讽刺些——多是由于苻宁，刻意睁大睛，满脸困惑地去望着德辛。

“好了，别说了，我刚刚和你开完笑的，你不用给他红包。”苻宁说着就要忍不住笑，这边冯文昭又叫他得无可奈何，“你看......”表弟还算没忘了他，让冯文昭注意到德辛手中丝绒圆盒的金累丝嵌红宝石戒指。

“星荧璀璨，令人惊叹，不过，先生，要是革命党来了您打算把它怎么办呢？”

苻宁不理解这个笑话，对着冯文昭沉脸来，“你在说什么啊？”

“这都没什么用，先生，跟您直说了吧，我知是怎么回事，我妈妈只是在无地玩你，等她腻味了，再多的礼也没用，抱歉这么直白地表达，可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无辜受骗，我见得多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也不知是在向谁撒气，反正冯文昭顺畅地说完了一切自己想说的，“对不起，你们得容我去烟。”

如果苻宁懂些事的话，此刻就该跟来，他们买了戒指，且不止一个，现在怎么都该走了，然而他真的独自起烟来，透过橱窗，仍和那外国参赞坐在一。他觉得韦芝丽现在什么是她的自由，自己虽然是儿也不该涉，可苻宁总是先挑起他的火，然后必定有由可怜相给他看，于是冯文昭不得不专心于香烟，雨后的太一会儿就让他双目昏茫，唯有避建筑的影里才寻得舒适自在，他吐几个烟圈，又觉得咙燥难受。

“号外！号外！”报童骑着自行车打旁边溜过，又很突然地掏个扩音喇叭筒喊起来，冯文昭被吓着了，气得斥责了那矮胖男孩一句，报童翻白给他，继续向前骑车，“号外！号外！”反倒是越喊越来劲。

现在冯文昭觉得这家珠宝店不但是黑心蒙骗苻宁一样的无知，还在店址选择上犯了愚蠢，拱廊街附近的报刊亭都是些教人如何购，如何布置家居环境的画报，这里却大喊着贩卖时事新闻，在品格上就低了一等，好在报童也不在他边嚎丧了，冯文昭觉得完这烟，无论如何也要带苻宁回酒店，然而停在前方岔路的报童却又大喊。

“特大矿难！特大矿难！官商勾结封锁真相！两百矿工埋井生死未卜！”

吆喝声没多久就见了成效，香烟一路烧来，在冯文昭手指上一红痕，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找零也不要便扔过票，旁边去买报的人险些将他手中还带着油墨气的报纸碰地。

最初他潦草扫过一遍，提着的一气松了来，更恨那报童夸大其词，恨到想要退钱。事在咸山省而不是京畿，是矿透而不是煤黑们闹事，冯文昭又仔细看了看，是鱼沟遭了殃——他还觉得这名字有笑得很，想着整条大鱼什么时候得翻来，好在这地方他不熟他才有闲心瞎想，或许什么时候有经手，但一时脑着，只能不断去翻报纸，“怎么不把这报社的人抓起来？”侯爵思索着，见到几个煤矿企业的大名，“号外！号外！”胖报童见围过来看报的人渐多，吆喝得更卖力气。

“这是想什么？”冯文昭不自觉默念声，他看到的是没有资质却贪婪的矿主、与之包庇勾连、草菅人命的地方官，然后又到哪里？又是谁在首都允许他们大？对某些数字和矿难细节他也存疑，从来他都没想着全盘相信报纸——报社是什么德他父亲原来就总是骂，但重要的不是他相信什么，旁捧着报纸的市民都唏嘘起来，无非就是再骂骂他们的政府，所有人都喜这么，报纸就投其所好，至此冯文昭连烟的心也丧了，把手上报纸卷成一筒，打算在递辞呈前保证自己的安全，在这之前还要先安顿好苻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