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公职守了几百年几千年，哪怕了一万年，都只算是分事，可不遵守某些规矩，哪怕只有一次，对于他这品秩的山神祇而言，兴许就会是一场不可补救的灾殃。

一位大渎正，一位避暑行的侍奉神女。

沈霖便换了一个法，试探问：“我去问问邵敬芝？”

李源笑：“随便。”

到了湖底那座大如王朝雄城的恢弘殿，没有直直御去往她的住所别院，每一次，都还是要经过那座悬挂“风调雨顺”匾额的大门，而且只能走侧门。

李源要更加逍遥自在，施展了障法，更换面容，变成一位面容普通的黄衣少年，现在那条白玉台阶上，缓缓山，过了城门，行去桥上酒楼买酒喝。

沈霖苦笑：“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双方神位品秩大致相当，就像是山的大人家，一个祠堂香火的小厮，一个着院杂务的丫鬟。

答应她登上凫岛，就已经是李源往自己金了几颗熊心豹胆，仁至义尽了。

沈霖那一双金眸，有丝丝缕缕的光线溢眶，死死盯住这位同僚正。

沈霖犹豫一番，摇：“就说我在闭关，不便待客。”

沈霖神复杂，“李源，你就不能随便说一句？”

有一位神女现禀报，“娘娘，南宗邵敬芝登门拜访，见还是不见？”

李源脸沉，皱眉：“避暑殿神女沈霖，我劝你适可而止！”

李源拂袖而去。

沈霖黯然离开云海，返回湖中，施展辟神通，打回府。

哪怕答案是“不能”二字，都足以让沈霖猜到方向正确的答案了。

但是李源什么都不讲，从到尾，连那陈先生都只说是两位故友弟之一，让沈霖只需要称呼为“陈公”即可，那么她就没办法确定真相。

谁都不着谁，谁也都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大人。

霖一次。

不是李源不想帮助邵敬芝渡过此劫，而是不敢，他自己何尝不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

李源神自若。

沈霖心中惊惧，只得行礼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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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霖拒绝邵敬芝的时候。

不去五楼，就在一楼大堂那边随便挑了个座位，因为更闹。由于两场法事都已结束，所以比起先前陈平安喝酒时的人满为患，酒桌难寻，还需要拼桌落座，这会儿空位就要多不少，李源在龙天和大渎桥上，来去自如，毕竟都是济渎地界，只不过在龙宗开山之后，小炼了那座济渎中祠，李源除了镇守天，最多就是走天，每次都要更换容貌装束，在这条桥上来回行走，一直走到桥某端的次数都不多。

那大门从未开启，哪怕龙宗宗主拜会，甚至是大源王朝崇玄署历代杨氏家主，以及浮萍剑湖剑仙郦采驾临这座巍峨府，依旧只能行走侧门。

一旦沈霖真去询问了邵敬芝，往小了说，是比芝麻绿豆还小的小事，往大了说，一旦被那人知晓沈霖此举，并且心生不喜，可就是私自查探那人行踪的死罪，那么这副金还能苟延残个两三百年的沈霖，就完全不用忧心自己金的腐朽溃败了，随便一掌，就没了嘛。

只要不确定，这位南薰殿旧人，她任何多余的事，就是在赌命。

沈霖跨过侧门之后，形便一闪而逝，来到自己别院的圃旁，里边植有各奇异草，那些在丛穿梭、枝鸣叫的珍稀鸟雀，更是在浩然天早已踪迹灭绝。

李源只是微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