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圣站起，走到窗那边，眺望远方。

陈平安摇摇，“从未想过此事。”

陈平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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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每逢节，便有一个不成文的家族习俗，他们兄妹三人的娘亲，会让府上婢女人们说些带“李”字的成语、诗句，例如那寓意好的桃李不言自成蹊，动人的桃之夭夭，很讨喜的正冠李，甚至哪怕有个孩不小心说了那句不算褒义的“凡桃俗李”，他们娘亲也没有生气，依旧给了一份压岁钱，唯独当她听到那“投桃报李”的时候，笑意便少了许多，随后听到“桃代李僵”那个说法后，在任何人那边都从来和蔼可亲的妇人，破天荒难掩怒容。

与剑修曹峻打过一架，对吧？”

当时李希圣不理解，只是将一份好奇埋心底，一开始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只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李希圣说：“你我想事的方式，差不多，事也差不多，知了，总得什么，才能心安。虽然我事先不知，自己占据了你那份缘，但是既然随后境界攀升，棋力渐涨，被我一步一步倒推回去，推算来一个明确的结果，那么知了，我当然不能坦然受之，虽然那块桃符，哪怕我暂时依旧不知其脚，任凭我如何推算也算不结果，但是我很清楚，对我而言，桃符一定很重要，但恰恰是重要，我当初才想要赠送给你，作为一心境上的互换，我减你加，双方重归平衡。在这期间，不是我李希圣当时境界稍于你，或者说桃符很珍重，便不对等，便应该换一件东西赠送给你。不该如此，我得了你那份大本，我便该以自己的大本，还给你，这才是真正的有一还一。只是你当时不愿收，我便只得退一步行事。故而我才会与狮峰李二前辈说，赠符也好，为竹楼画符也罢，你要是因为心怀恩，而来见我李希圣，只会你我徒增烦恼，一团麻更，还不如不见。”

红棉袄小姑娘当年在小师叔那边，无话不说，陈平安便听说她的娘亲，对自己的两个儿，好像更偏心李宝箴，对于嫡李希圣，就没有那么亲近。陈平安对于这些小宝瓶的家事，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听过就算，不会去究。

李希圣笑：“至于那本《丹书真迹》和一些符纸，不在此列，我只是以李宝瓶大哥的份，谢你对她的一路护。”

李希圣转过，轻声：“街

自古诗词语句，好像桃李从来相邻。

李希圣突然有些神落寞，轻声：“陈平安，你就不好奇为何我弟弟叫李宝箴，小宝瓶名字当中也是个‘宝’字，唯独我，不一样？”

陈平安不再言语，安静等待文。

李希圣一语破天机，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也是事后反复推衍，才算其中缘由，原本属于你的那份气运，或者说是大机缘，落在我上。与你一样，我也一直觉得天底的万事万，都讲究一个均衡，你得我失，每个大大小小的‘一’，绝对没有凭空的消失或增加，丝毫都不会有。”

李希圣缓缓：“在骊珠天，练气士修行很难，但是我却破境很快，快到了以后走骊珠天的杏巷苦玄，跟我比，都不算什么。”

福禄街李氏三儿女，李希圣，李宝箴，李宝瓶。

陈平安神平静，轻轻。

当时李希圣还是一位少年，刚好就站在不远的抄手游廊拐角，看到了那一幕，听到了那些言语。

陈平安刚想要说话，李希圣摆摆手，“先等我讲完。”

陈平安笑了起来：“先生让那曹峻很是无奈。”